“秦阳哥哥,打它,打那个大老鼠!” 妞妞的梦话声还在不断传来,让得葛正秋下意识看了秦阳一眼。 心想这家伙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还真是难以磨灭啊。 “既然如此,那就从你开始吧。” 秦阳心中感慨了一番,下一刻便是喃喃出声,紧接着他的右手手掌,就轻轻抚上了妞妞的额头。 入手微凉,还有些汗水。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比较炎热,也不知道妞妞做了个什么梦,不断说着梦话。 呼…… 秦阳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眉心之上,就连旁边的葛正秋,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处溢了出来。 这自然就是秦阳的精神念力,以他现在的实力,精准抹除一个人的某一段记忆,恐怕还做不到,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因此这个时候秦阳想要做的事情,是要将当时蓝意两次攻击青童孤儿院的事,在这些孩子们的记忆中变得模糊。 经过他精神念力的操作之后,以后孩子们一旦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就会记不太清楚,自然也不会认为秦阳会有多厉害了。 这也是秦阳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整个镇夜司楚江小队之中,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毕竟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你总不能每时每刻都派人守在青童孤儿院四周,不许他们跟外人随便接触吧? 那明显不太现实,而且孩子们也是要上学的,到时候暑假一过,消息传了出去,再想控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阳哥哥,真的好厉害……嗯……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妞妞口中还在不断说着梦话,可是在秦阳精神念力的影响之下,那段经历渐渐变得模糊,因此她的口气也有些变化。 似乎从之前内心极度崇拜秦阳哥哥,到记不太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所以导致秦阳哥哥的高大形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呼……” 听着妞妞梦话的变化,秦阳知道自己的精神念力已经奏效了,因此吐出一口长气,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秦阳清楚地知道,以后就算妞妞说起那天晚上的事,也不会说得太清楚,至少不会清楚地说出整个过程。 既然如此,即便有非人斋的人过来暗中打探,他们也只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过一些事,却不会得到那些事情的细节。 等葛正秋将此事的重要性给其他工作人员说过之后,秦阳相信福伯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旁边的葛正秋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感慨。 他能知道秦阳肯定是施展了什么特殊的手段,但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妞妞口气的变化,还是让葛正秋听在耳中,这让他又不得不佩服秦阳的手段。 接下来秦阳不断模糊着这些小女孩的记忆,而小女孩们的年纪有大有小,需要秦阳花费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当女孩宿舍所有孩子都被秦阳模糊记忆之后,他的后背已经是被汗水彻底打湿,不得不坐在宿舍门口休息一下。 好在此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秦阳在休息了将一个小时之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便又推开了男孩宿舍的大门。 这里同样是秦阳比较熟悉的孩子,他第一个是从记忆最深的夏小童着手,花费了他不少的精神念力。 这种情况跟孩子们的执念挂钩,越是对秦阳崇拜,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记得越深刻,秦阳需要花费的精神念力就越多。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秦阳总算是来到了男孩宿舍的角落,而这个时候旁边的葛正秋却是突然开口了。 “小阳,这三个孩子都是新来的,他们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应该没什么深刻的记忆。” 耳中听着葛正秋的声音,秦阳微几天点了点头,但还是在下一刻抚上了其中一个孩子的额头。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听小童他们讲过那天晚上的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秦阳的轻声传将出来,让得葛正秋微微点头。 心想如今的秦阳,可跟以前在孤儿院时的那个秦阳,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没有经历过那晚的孩子进行记忆模糊,秦阳倒是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不消片刻已经是完成了两个。 至此,就剩下最后一个孩子还没有被模糊记忆了,秦阳也没有心存侥幸,因此他的手掌,朝着最后一个孩子额头抚去。 这个孩子比夏小童还大一些,应该有十一二岁了,长得很是清秀,让人一见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好感。 秦阳以己之心度人,这些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可怜人,不是父母双亡,就是被父母抛弃,实是人生之惨事。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秦阳一丝精神念力袭出,想要度进那男孩的额头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口中也下意识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小阳,怎么了?” 旁边的葛正秋一直在关注着秦阳的动作,因此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异样,忍不住问了出来。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摆了摆手,精神念力加强了几分,似乎是想再次确认自己刚才的发现。 “呼……” 再下一刻,秦阳吐出一口长气,赫然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却就这么盯着床上的小男孩,半晌没有说话。 葛正秋也很有耐心,他知道秦阳一定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因此同样没有说话。 “小弟弟,装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就在宿舍之中有些安静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终于传来,让得旁边的葛正秋身形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的那个小男孩。 葛正秋自然是更愿意相信秦阳,既然他说那小孩是装睡,那对方肯定就是在装睡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又有什么理由装睡呢? 而且一个孩子也没有必要在他们的面前装睡吧? “难道?” 葛正秋知道秦阳不是普通人,因此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头也在这一刻多了很多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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