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镜!” 心中念头转动之后,葛正秋已经是沉声叫了一下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作为青童孤儿院的院长,这个许镜虽然来院里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但葛正秋对这个小男孩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名叫许镜的小男孩今年刚满十二岁,原本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就在不久之前,父母发生车祸去世,他就成了孤儿。 家里的其他亲戚不愿领养,商量之后就将他送来了孤儿院。 但许镜跟其他的孩子好像不太一样,他并没有沉浸在父母双亡的痛苦之中太长时间,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心态,跟孤儿院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按理说十二岁的孩子,心智已经很成熟了,痛失双亲的痛苦,也没可能这么快就能走出来。 最终葛正秋他们都把这归结到许镜的心境上了,又或许他把这些痛苦深埋到了心底深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 因此整个孤儿院内,无论是葛正秋这些工作人员,还是那些心地善良的孩子们,都对许镜极好。 据说许镜跟夏小童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俨然是形影不离,无所不谈。 然而此时此刻,葛正秋轻喝出许镜的名字之后,床上的小男孩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声似乎都变得小了几分。 这就让葛正秋有些将信将疑了,莫不是秦阳感应错了吧? 许镜其实并没有装睡,而是真的陷入了深入度睡眠之中? “葛院长,别白费力气了。” 秦阳倒是对自己的感应十分肯定,见得他侧过头来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是……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装睡呢?” 葛正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心地善良的他,还是强行不去想之前的某些猜测,毕竟这只是一个刚刚才满十二岁的孩子。 许镜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是某些人派来这里的奸细,那葛正秋肯定是会很伤心的。 “那就得问问他才知道了。” 秦阳现在也只是心中猜测,听得他话音落下后,赫然是俯身抱起了许镜。 而直到秦阳已经开始朝着外间走去,许镜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这让葛正秋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痛心之色。 事到如今,这个许镜装睡的事实恐怕已经板上钉钉。 一般来说,没有一个真睡之人,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 既然对方还在装睡,秦阳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而是在门口张辉异样的目光之中,抱着许镜重新回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现在没其他人了,可以睁眼了吧?” 秦阳直接将许镜放到了沙发上,让其直立而坐,其口中的轻声说出时,一股精神念力已经是隔空袭出。 然而当秦阳正要用精神念力做出某些动作的时候,一直紧闭双眼的许镜,居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说说吧,为什么装睡?” 秦阳一屁股坐到了许镜的身旁,就这么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这个时候秦阳依旧控制着精神念力,一旦对方说谎,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从没有一天真正睡着过。” 许镜的眼神有些空洞,又布满了血丝,确实像是疲劳所致,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葛正秋忽然有些心痛。 “因为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是爸妈倒在血汩之中的画面,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许镜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脸色极其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让人心疼。 旁边的葛正秋都有些不忍心了,他眼眶有些红润,又为自己之前的某些想法感到愧疚。 显然许镜平日看起来正常,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一直在承受着失去双亲的煎熬,这是一件人间大惨事。 会来孤儿院的孩子,各有各的悲惨,但像这样的惨事,一般来说最开始是最难熬的,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 越是像许镜这样的孩子,心理问题就越是严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崩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葛正秋觉得自己对许镜的关怀还是太少了,以前只是看到了许镜装出来的乐观和淡然,事实上他心中肯定已经濒临崩溃了。 “小弟弟,我刚才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装睡?” 然而秦阳这个时候却是无比冷静,而且将之前的问题再强调了一遍,让得许镜布满的血丝的眼睛,有些凶狠地盯着他。 这个问题无疑有些敏感,也不太好回答。 这或许也是刚才许镜答非所问,企图用自己的悲惨身世来转移话题的原因吧。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像葛正秋那样感情用事,当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镜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所以我不敢睁眼。” 许镜心中念头转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平静,现在就连秦阳都不得不佩服这小男孩的心理素质了。 如果这孩子不是经过特殊训练,就是在遭逢大难之后,让其原本年幼的心智,瞬间变得比成年人还要更加成熟坚毅。 相对来说,葛正秋更相信后者,但秦阳却不会如此武断。 毕竟现在的他,正在执行特殊的任务,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许镜的这个解释,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毕竟一个刚刚经历失去双亲痛苦的人,恐怕对世间任何人都会持怀疑态度吧? “许镜是吧?我问你,你有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吗?” 秦阳不置可否,却是在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个问题,让得旁边的葛正秋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如果秦阳所说的这些亲人都还在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让许镜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孤身前来孤儿院吧? 而且葛正秋也看过许镜的所有资料,知道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朝痛失双亲,已经再没有所谓的直系亲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56/684262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