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你是想用这幅五行骏马图去镇宅驱邪,对吧?” 小师妹盯着秦阳看了片刻,然后就问出了一个问题,让得旁观众人都认为他是问了一句废话。 或许除了顾师兄之外,其他人都相信了这个说法。 毕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花两万块,去买一幅假画。 而顾师兄冷眼旁观,倒是没有阻止小师妹。 或许这样一来,那个家伙假仁假义的面具就要被扯下来了。 如果对方看中的也是画轴,那刚才那个说法就站不住脚了,就让人看看这个假仁假孝家伙的真面目吧。 “是!” 秦阳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理由,却只是引来那边顾师兄的一脸冷笑罢了。 现在还没有涉及到利益,小师妹也没有说出解决问题的折中方案,等下说出事实,希望你不要改口。 “好,我师兄看中的是那个画轴,要不这样,咱们双方一人出一万块,合资买下这幅画如何?” 小师妹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听得她说道:“买下画之后,我师兄只要画轴,五行骏马图则由你带回去镇宅。” 小师妹总算是说完了自己的方案,让得那边的摊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对那个很耐看的小姑娘怒目而视。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现在小师妹做的就是在断摊主财路的事,你让他如何能不怒? 只是现在对方没有跟他这个摊主商量,而是在跟客人商量,作为摊主这个时候却不好插口,主要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另外一边,顾师兄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秦阳。 他觉得对方的狐狸尾巴马上就要露出来了,也能给小师妹好好上一课。 至少在顾师兄的心中,这一幅画也就画轴值点钱,对方要不是看中了这雷击木画轴,又岂肯花两万块买假画? 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母亲生病,要拿五行骏马图去镇宅的说法,顾师兄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如此,在小师妹说出双方各取所需之后,那人应该不可能只甘心要一幅假画,哪怕现在只需要花一半的钱。 “兄台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少花一半的钱,还让某些奸商的阴谋不能得逞,何乐而不为呢?” 小师妹有些挑衅地看了那边的摊主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回秦阳身上,她觉得自己从未有今天这般聪明。 “小丫头,你不要捣乱!” 摊主终于忍不住了,如果对方真的答应了这个提议,那他就要少赚两万块钱,因此他直接大喝了一声。 事实上这些钱摊主是一分都没有看到,可在他心中,刚才顾师兄说的四万块,已经是囊中之物,再飞了的话肯定会极其心痛的。 若没有顾师兄横插一脚,就算只卖两万,摊主也会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可是此时此刻,摊主却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这是有人在跟自己抢钱啊。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先前的那个男子,想要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小师妹的提议。 或许只有顾师兄一人,才知道此人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接下来就是对方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刻了。 “我看行!” 然而让顾师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认为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时候,从此人的口中,却是发出这三个字来。 这就让顾师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毕竟他肯定这幅画是假画,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雷击木制成的画轴。 除此之外,那就是一张废纸。 “难道他真是一个大孝子?” 到了这个时候,顾师兄也只能是往这个方向去想了,而他的心中,竟然大大松了口气。m.biqubao.com 因为如果按照小师妹的提议,他顾师兄不仅可以节约至少三万块钱,还不会跟那人伤了和气,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顾……顾小哥,四万……哦不,三万五,我卖给你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似乎是知道生意可能要亏,摊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而且将刚才对方叫价的四万,都主动减了五千。 甚至摊主在说话的时候,直接拿起了那印着收款码的牌子,递到了顾师兄的面前。 “老板,现在我只想要这两根画轴,应该值不了三万五吧?” 顾师兄也没有刚才那么财大气粗了,而且也没有顾忌自己只是对画轴感兴趣。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摊主的脸色一变再变。 “就按小师妹的提议,我跟那位兄台一人出一万,买下你这一整幅画,这样你也不算亏吧?” 顾师兄朝着那边的秦阳看了一眼,既然双方没有利益冲突,那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决定顺水推舟,也卖小师妹一个人情。 事实上先前秦阳的出价就是两万,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一切回到原点,摊主依旧能大赚一笔。 可是在顾师兄都出过四万的价格之后,摊主总觉得自己亏了两万,那些原本都是属于他自己的钱啊。 “这家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旁观众人都有些幸灾乐祸,他们原本就看不惯摊主一副奸商的嘴脸,现在看到他吃瘪,自然是喜闻乐见之事。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要不是这摊主用某人的母亲说事,恐怕也引不来那小师妹的愤怒,也就没有后来的解决方案了。 原本摊主是想用这个说法来激得秦阳加价,没想到最后价没提成,反而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骤降一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了这个时候,那两者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竞价。 对方还肯一人出一万买这一幅破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时候诸人的视线又都转到了摊主的身上,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位摊主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哼,老子不卖了还不行吗?” 摊主先是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顾师兄,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心想这家伙的魄力,还真是不小啊。 顾师兄和秦阳的眉头都是微微一皱。 他们各自都有放不下的东西,如果对方真不卖了,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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