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四万块把画拿走,要不就给我走人!” 看起来这摊主还是相当有魄力的,但一些了解他的人,却都知道他其实是在欲擒故纵。 显然这摊主看出了顾师兄心中对这画轴是志在必得,就是不想花太多的冤枉钱罢了。 而先前那人好像也不愿放弃五行骏马图,对于一个重度迷信的人来说,画的真假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既然这二人都舍不得这幅画,那摊主觉得自己也要拿出自己的底气争取一下。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漫天要价,着地还钱。 摊主打的主意是,先试探一下这二人的底线,或许可以从对方的态度之上,随时改变接下来的策略。 反正最少这幅画也能两万块卖出去,那在这个基础上再多争取一些赚头,何乐而不为呢? “你……” 小师妹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方案而沾沾自喜呢,没想到摊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得她感觉有些弄巧成拙了。 如果这家伙真的不再卖画,那岂不是至少要让其中一人无功而返? 而且如果顾师兄真的花四万块买下这画,也太便宜这个让人讨厌的奸商了吧? “老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就在这个时候,顾师兄突然开口出声,他问出的这句话中,蕴含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 “画是我的,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你管得着吗?” 摊主只是冷笑一声,他觉得对方这样说,只是在讨价还价,而这不更加说明了对方不想放弃那对画轴吗? “我说老板,你不会真觉得这幅破画能值四万块钱吧?” 顾师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见得他一指秦阳,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兄台家中老母生病,你这就是一张废纸而已。” “至于我……” 顾师兄收回手臂,微微沉吟之后才说道:“看上的只是这对画轴,可你真的知道这对画轴是什么东西,又价值几何吗?” “哼,反正不止两万块!” 摊主冷哼一声,这话虽然昭显了他不知道画轴是什么宝贝,可是从对方刚才的报价上来看,至少也值个几万块钱吧? “让我来告诉你吧,这画轴是雷击木所制,但我猜想,恐怕连制造画轴的人,也未必知道它值多少钱。” “而且我还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画轴在你这里,就是两根破木头,也只有在我,或者说我这种人手中,它才会值点钱。” 顾师兄侃侃而谈,听得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可是我这样的人,你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个,今天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老板,这幅画确实是你的东西,你也确实可以不卖,但你再想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师兄的这些话似乎有些玄学,这让旁边听到这话的秦阳,也在心中猜测起了这一对师兄妹的身份。 如今一些武馆或者一些团体队伍里,或许也有师兄师妹这样的称呼,但秦阳看着这对师兄妹都不太像。 而且秦阳从顾师兄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这让他若有所思。 先前秦阳就被小师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而对方的气质正是因为体内有种特殊气息,只是小师妹体内的气息很是微弱罢了。 可这个顾师兄不一样,那股气息跟小师妹如出一辙,却是要强大得多。 这都有点像是武侠小说中高手修炼的内力了。 “难道他们是古武门派的传承?” 突然之间,秦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在暗香城无意间得来的那门五禽技法,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据秦阳所知,古武门派好像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师兄妹二人所练的,会不会就是内家真气呢? 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的摊主也因为顾师兄这番话,脸色不断变幻,似乎是在消化对方话语之中的意思。 说实话,这幅画被摊主摆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都没有卖出去,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biqubao.com 因为很多人在看过画之后,都能看出这是一幅假画,出价最高的也就是几百块而已。 这让摊主觉得不甘心,一直没有成交。 至于那顾姓年轻人看中的画轴,今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画轴感兴趣,还说那是什么雷击木。 这可是楚江市最大的古玩市场,每天早晚两市,每月一次大市,吸引的人当以万计。 而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也仅有这顾姓年轻人一个看中了这画轴,而且肯花上万的钱来购买,这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以前摊主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雷击木,他固然是知道这可能对对方来说有些用处,可具体有什么用,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样说来的话,顾师兄的话无疑是很有道理,你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真以为人人都需要雷击木,人人都需要五行骏马图来镇宅吗? “贪得无厌,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小师妹冷笑一声,而她的这道声音,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得摊主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惆怅了几分。 “这样把老板,我个人再加一千,不能再多了。” 顾师兄是懂得人心的,眼看摊主已有妥协之意,便是再次开口。 只是这样的话,无疑让小师妹有些不满。 她认为这摊主已经妥协了,没必要再多花这一千块冤枉钱,反正她是怎么看这奸商都不顺眼。 “既然如此,那我也加一千块吧。” 另外一边的秦阳也是从善如流,而这两千块的提价,也终于打消了摊主心中最后一丝执念,缓缓点了点头。 秦阳看了那边的顾师兄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竟然有一种合作愉快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刚才因为这幅画,可是争得不可开交,气氛很是火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结果收场。 这其中大半是小师妹的功劳,而秦阳和顾师兄心中真相的想法,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师妹能猜得透的了。 当众人看到二人各自拿出手机,扫了付款码付款之后,都觉得今天这一场好戏,应该是要告一段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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