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连将票拟全部退回,示意内阁改票! 他要砍朱纯臣的头,灭了王正治和张缙彦三族。 与朱纯臣和王正治比起来,张缙彦罪大恶极! 历史上崇祯之死张缙彦至少有五成责任! 崇祯十七年二月,李自成逼近京师。 张缙彦这个兵部尚书不但拒绝采纳急招士卒固守、号召天下勤王入援的建议,而且隐匿军情不报。 李自成攻陷京师后,张缙彦和魏藻德率百官表贺迎接。 八旗兵入关后,张缙彦逃归故里。听到福王据守江宁,骗福王说他自聚义军,受封总督河北、山西、河南军务。多铎率八旗兵攻陷河南、江南,张缙彦再次逃跑。 最后投降满清。 不灭他的族不能泄愤! 至于王正治...他在贰臣传中名列甲等,帮着满清干了不少坏事! 内阁的票拟很快再次呈了上来,李邦华没有按照崇祯的意思办,朱纯臣罪不至死只能收押治罪。 王正治犯欺君、贪墨军饷之罪,灭族。 张缙彦谎报军情,贪墨军饷,欺君犯上,也是灭族。 朱连虽然对李邦华的票拟有些不满,但内心表示理解。 毕竟身份不同,承受的压力也不同。 在他们眼中,朱纯臣只是贪财,并非大奸之人,罪不至死。 但内阁忘了,这个一等公的爵位不止代表着权利,还代表着义务! 他们享受着皇家赏赐,在皇家有难时却不施以援手,岂不该死? 于是再次让内阁改票。 处理完政务已是辰时末,朱连吩咐道:“王承恩,让皇后带一百个机灵的宫女,一百个太监来这里一趟。顺便让锦衣卫和勇卫营准备车马,朕和皇后随时可能出宫。” “遵旨。” ...... 坤宁宫里周皇后正在织布。 自崇祯登基以来,后宫在周皇后的授意下开始缩减开支。 衣食住行,能省钱的地方尽量省。省不了的,把钱掰开了,捏碎了花。 周皇后贵为一朝皇后,在后宫时常身穿布衣,吃素食。会做饭,一切女红纺织之类事务,都亲自动手。 一个能烧饭洗衣,纺织纱布的皇后,在历史上可以说绝无仅有。 她一边织布一边思考邸报的内容。 想起一句便用笔在纸上写一句。 不多时纸上便写满了字。 在得知崇祯的旨意后,周皇后立刻梳妆打扮,并按照吩咐找了宫女和太监。 来到乾清宫,周皇后上前施礼。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皇后最近辛苦了。”朱连看着眼前这位娇柔的美人,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历朝历代的皇后中,论贤德,能超过周皇后的人很少,论持家,她绝对能排进前三,甚至不比马皇后差。 周皇后略显娇羞,一身白衣飘飘然然。 随行的太监宫女纷纷下跪,片刻间乾清宫内跪满了人。biqubao.com 朱连随口问道:“梓童,邸报撰写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妾还未写完。” “这样吧,六个区域你只写民生,故事和金融三个区域即可,剩下的让王承恩写。他对朝廷的事了如指掌,写起来回更快些。”朱连有点着急了。 这不能怪他,报纸早一天出版,就早一天占领舆论高地。 募兵也会更顺利。 “陛下恕罪,臣妾耽误陛下的大事了。” “梓童勿要自责,朕怕累着你。” 说罢朱连伸手抓住周皇后的纤纤细手,略微用力将她拽到身前。 周皇后一惊,以为崇祯要做肌肤之亲,虽然十多年夫妻,但是当着百十个来个宫女太监,做如此亲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 她不敢反抗,白皙的脸蛋顿时一片潮红。 朱连嘿嘿一笑,附在她耳旁说道:“梓童,借你头上的发簪一用。” 嗯? 周皇后的脸更红了。 国家危难之际,她竟然胡思乱想,该死该死! 朱连缓缓从周皇后头上取下发簪,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周皇后浑身一颤,不知道崇祯要干什么。 朱连向王承恩递了个眼神,王承恩秒懂。 “小崽子们,抬起你们的头,皇爷有话说。” 一众宫女太监愣神过后,纷纷抬起头。 崇祯身穿罩甲,里面套着红黄相间的团纹圆领袍,祥云红纹交领衣。 脸型消瘦,龙眉凤目,在天子之气的加持下,威严,肃穆,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刚要低头,朱连举起了手中的金簪:“知道朕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是皇后娘娘头上的金簪!”一个宫女颤声道。 周皇后揪着心,眼睛不离发簪。 那是崇祯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她这辈子最珍爱的东西。 “你们觉得这簪子能卖多少钱?” 一众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金簪是皇后最喜爱之物,别说卖,平日里她们不小心碰到都会受到斥责。 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王承恩眨了眨眼睛说道:“皇爷,这根金簪乃是无价之宝,不能卖!” 朱连点头:“说得对,这皇宫里面有的东西能卖,有的不能卖。能不能卖朕说了不算,皇后说了算。一会皇后把皇宫里面能卖的东西都指出来,你们搬着这些东西跟朕出宫,去西四牌楼附近摆摊。” “买东西的钱全部充作军饷!” 摆摊? 宫女太监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皇上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王承恩站在崇祯身后,低声说道:“皇爷,不可啊!这...这要是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皇帝卖家产补充军饷,真传出去大明朝的脸还往哪搁? “你在质疑朕?”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再胡言乱语。 朱连只是口头上警告,没有真正责罚。王承恩说的没错,摆摊确实有损皇家颜面。 但这么做能笼络民心,让百信以为皇上也是贪官污吏的受害者。 这样他们才能真心实意的想着皇上,想着朝廷。 “卖的多了朕有赏,一文钱没卖朕也不怪罪,都听明白了吗?” “奴婢们听明白了!” “嗯,梓童你把这乾清宫内的东西都看一遍,没用的都搬出去卖了。” “这...”周皇后略微迟疑后,点头道:“臣妾遵旨。” 朱连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王之心从外面匆匆跑来求见。 获准进入殿门后第一句话就把朱连震惊了:“陛下,吴梦明畏罪自杀了!” “自杀?”朱连眯着眼,目光狠狠地盯着王之心。 “是陛下,吴梦明留下一封血书后畏罪自杀。” 王之心说着,递上一封血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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