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见浮桥搭建成功,八旗兵齐声怒吼!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云梯冲向浮桥。 冲过浮桥,明军中型以上的火器就打不到他们了。 没有火器的明军,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冷兵器之间,他们有必胜的把握。 攻城的八旗兵除了火器兵和弓弩手只穿了一层甲胄外,其余人都穿着双层甲胄,更有甚者穿了三层甲胄。 明军的刀剑无法破防! 只要登上城墙,就能世领佐领,更有千两白银等着他们, “开炮!”锦衣卫百户张峰一声令下,各种中小型火炮弹丸倾泻而下。 这些弹丸大部分砸在云梯正面,少部分射进人群,还有极少数落到河水之中。 云梯正面是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的钉满了铜钉,外面包裹五六层牛皮,可以说是大号的盾牌。 这种盾牌能防御鸟铳,箭矢,但是在大口径火炮面前就不够用了。 咔嚓! 大号弹丸轻而易举的射穿盾牌,将藏在盾牌后面的八旗兵身体洞穿。怒吼声,悲怆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射进人群的弹丸对单体造成的伤害大,对群体造成的伤害就有些不够看了。每个弹丸多则击毙击伤两三人,少则一两人,甚至砸在地上只给八旗兵造成了心理阴影。 受到火炮攻击的云梯梯队,攻势顿时慢了下来。 然而。 建奴攻城之人都是步兵精锐,面对明军的炮火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云梯后面,继续推着云梯冲向城墙。 明军开火射击的同时,跟在云梯后面攻城的建奴也火力全开。 远处的红夷大炮不停的轰击着城墙,随着炮兵慢慢调整角度,那些红夷大炮的炮弹精准的砸在城墙垛口上。 这是建奴攻城经典战法之一。 轰城墙垛口。 由于垛口后面没有城墙分担炮弹的力量,所以只需几炮就能将垛口轰塌。 没有了垛口保护,城上的守军也就没了掩体,在善射的建奴面前成了活靶子。 其次,由于没有垛口阻拦,城上的守军极易在乱军之中跌落城墙,徒增伤亡。 与此同时。 建奴鸟铳,火铳,各种型号的火炮不停的射向城墙,压的明军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建奴弓弩手,他们射击精准,射速极快,就在明军火炮手用负度角朝城下开炮的时候,密集的箭雨将这些火炮兵笼罩。 运气好的没有受伤,运气差的身上中箭,更有十几人脸上中箭哀嚎着倒地不起。 “用百子连珠弹!”阎应元大喊道。 他之前的想法是让建奴搭好浮桥,然后将火炮对准浮桥猛轰。 只要火炮的数量足够多,这些云梯就无法通过浮桥。他就能以建奴浮桥为饵,将攻城的建奴都吸引过来。 最后再用红夷大炮收割! 可是建奴的射术太高了,身穿棉甲的明军根本无法躲避。火炮兵本就稀缺,他无法承受这种类型的伤亡。 眨眼间,明军的伤亡有超过建奴伤亡的趋势。 阎应元张弓搭箭将箭矢射了出去,随后大喊:“扔中号缺德冒烟雷,都给我扔到护城河外!” 得到命令的明军顿时大喜,尤其是丁义,他左手拿着藤牌,右手将装手雷的箱子拽了过来。 让辅助作战的老百姓点燃手雷引信后,右手猛地掷出。 手雷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落在护城河对岸。 轰! 大部分手雷在空中爆炸解体,少部分手雷掉在地上片刻之后才发生爆炸。 这些缺德冒烟雷是阎应元取的名字,它们均出自焦勖之手,手雷里面装的有辣椒面,砒霜,巴豆粉,另外还有阎应元参考《武备志》制作出来的“贼点头”。 《武备志》中记载着用胡椒制作“贼点头”的办法,这个“贼点头”可能理解为明代版的催泪瓦斯。 不过一般人舍不得制作“贼点头”,毕竟在胡椒在有明一朝是奢侈品。 永乐年间一斤胡椒能卖十两甚至二十两银子,明成祖朱棣甚是用胡椒当银子发放官员俸禄。 到了万历年间,胡椒价格跌到一斤五六钱银子。 但在平民眼中,这玩意还是妥妥的奢侈品。 在宣府镇几百万两银子和几十万石粮食储备面前,这些胡椒如九牛一毛。 看着爆炸现场没有一个八旗兵倒地,在远处观战的多铎眯眼笑了起来。 “呵呵呵!阎应元啊阎应元,你果然不思进取!崇祯啊崇祯,你竟然没有一点新意。” 明军的手雷在他们眼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关于手雷的信息早就与那封密信一同送到了盛京。 名曰手雷,实际就是大号的爆竹,里面要么放着铅丸,石子,要么放辣椒面和砒霜。 入关之前他考虑过是否仿制手雷,但经过试验放弃了这个想法。 首先,里面放铅丸,石子的手雷做小了没有威力,做大了扔不上去。 其次,他们缺辣椒面,砒霜,巴豆粉之类的东西,无法大批量制作。就算物资丰富,这玩意在攻城中也是弊大于利。 如果手雷无法在扔上城墙的瞬间爆炸,那么明军会第一时间扔下来,最终的受害者反而是他们自己。 在多铎的笑声中,被爆炸烟雾笼罩的八旗兵纷纷掏出湿布,围着头盔缠了一圈,将口鼻掩住。 然而这些八旗兵小看了生化武器的威力,也低估了他们呼吸的频率。 经过长距离的奔跑,再加上频繁的张弓搭箭,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被湿布遮挡口鼻的八旗兵感觉要窒息了,纷纷扯下湿布用力呼吸。 “别!这些烟雾有毒!”一个佐领冒着风险扯开湿布,大声怒吼。 “不...不行,要,憋死...”虽然多铎说这种烟雾会让人丧失战斗力,但这些八旗兵根本不信。 在没有撞到南墙之前,大部分人都认为那里不是一堵墙。 “咳咳咳!” 不等那些八旗兵说完话,一个个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肺管子先是火辣辣的热,然后是疼,疼痛随着呼吸向下走,一直深入肺部。 辣椒面与火药爆炸产生的烟雾,闻一下就咳嗽不止,再加上胡椒粉带来的喷嚏,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让骄傲的八旗兵第一次见识到明军的秘密武器。 “咳咳!要...要死了!” “水...水!” 收到启发的八旗兵纷纷跃入护城河中,任凭河水将他们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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