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明军阵中的佛朗机和鸟铳同时开火,漫天的弹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重甲骑兵,他们身披重甲,战马亦有甲胄在身。 佛朗机和鸟铳射出的小弹丸大部分都被这些甲胄挡住,除了寥寥几个骑兵被击落马下外,其余人基本没受影响。 嗡... 弹雨刚刚消失,步兵射出的箭雨落了下来。 抛射出来的箭矢从天而降,扎的八旗兵抬不起头来。 箭雨虽然密集,但抛射的威力毕竟不如直射大,造成的杀伤还不如佛朗机和鸟铳。 六十步! 排成一列纵队的八旗兵张弓搭箭,同样用抛射的方式将箭矢射向明军军阵一角。 切角战术! 紧接着,八旗兵用回旋骑射的战术猛攻明军军阵。 此种战术下,只要对方不停止攻击,那么射过来的箭矢就不会停。 这种短时间高强度的点对点的箭雨,如果没有反击措施,很容易被敌军打开缺口,导致崩溃。 无论前进还是后退,被箭雨覆盖的地方很容易造成伤亡。当伤亡足够大时,重骑兵可以轻易冲进此处,打开缺口造成混乱。在后面跟进骑兵的厮杀下,进而导致步兵阵列的溃败。 第一波箭雨刚刚落下,后面数不清的箭矢很快覆盖了过来。 在叮叮咚咚声中,这些箭矢射在战场上,盾牌上,甲胄上,头盔上。 箭雨带来的不仅仅是杀伤,还有恐惧。 明军被攻击后很快变阵,两侧的战车兵顶着箭雨将战车向前推,正方形的军阵很快变成了五边形。 双方开始互射! 临阵变阵考验的不仅仅是士兵的勇气和忠诚,还有整个队伍的军心。 如果是一般的军队,临阵变阵操作不慎的话很容易引起溃败。 阿济格看到明军临阵变阵后并没有意外,他让扛旗兵猛挥令旗,五千骑兵一分为二。 其中一支继续攻击原来的地方。 另一支骑兵攻击明军另一角。 在恐怖的箭雨中,明军阵型再次发生了变化,由五边形变成了六边形。 八旗兵在付出十几人的伤亡后,很快将明军步兵压制在原地,无法移动。 前面的步兵被箭雨笼罩,想动却动不了。 后面的步兵由于需要保持阵型,想支援也无法支援。 因为他们一旦移动,阵型很容易变乱。 如果此时被八旗的重甲骑兵找到破绽冲入阵中,后果只有失败二字。 明军伤亡开始增加。 “总兵大人,翁之琪怕是挺不了多久啊!”副将邱钺见翁之琪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立刻催马来到黄得功身边。 “翁之琪的方阵由五十个二百人组成的方阵组成,损失一个小方阵还能用其他方阵快速填补,如果损失人数超过四百人,两个方阵的空缺就难填补了。” “一旦空缺处被建奴重骑兵突破,翁之琪必将溃败!” 黄得功点点头:“你率右翼攻上去,慢慢向翁之琪靠拢,缓解他一侧的压力。” “遵命。” 邱钺飞奔上马来到右翼军阵,指挥一万大军缓缓向前移动。 他们进入战场后并没有直接向翁之琪部靠拢,而是先与之平行,然后再靠拢。 这样两军中间能保留空隙,如果翁之琪部溃败,他受到的影响将会降到最低。 多尔衮早就发现了明军的变化,等邱钺进入战场后多尔衮下令让遏必隆攻了上去。 不等邱钺向翁之琪靠拢,遏必隆已经率领五千骑兵攻了上来。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结果。 邱钺很快也被对方骑兵牵制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太阳升高,天气开始变热。 箭雨下面的明军一边承受着炽热的阳光,一边被箭雨摧残。他们心中的勇气,战前鼓舞起来的士气,犹如被扎破的轮胎,开始慢慢变小,变少! 黄得功虽然一脸的淡定,但额头上的冷汗出卖了他。 轰! 背后的居庸关以北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轰! 炮声不停,喊杀声冲天而起。 前有多尔衮,后有多铎。 他麾下出击的步兵被多尔衮骑兵挡住,多铎率领的八旗兵则被唐通挡下。 这一战不能败。 如果败了,他和唐通将全军覆没! 最重要的是,京师北门户居庸关将落入敌手。 “中军听令!”黄得功伸手的同时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干。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随我一起冲击建奴军阵!” “杀!” 黄得功猛地一挥手,中军一万五千步兵缓缓压了上去。 左右两翼骑兵被派出后,多尔衮脸上表情变化多端。 时而高兴不已,时而一脸严肃。 看了一会后,多尔衮对着身边的范文程抱拳拱手:“范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番。” “睿亲王请讲。”范文程恭敬的回礼。 多尔衮不解的问道:“明军的火炮在哪里?” “这...”范文程一时语塞。 从开战至今,他手里的千里眼几乎没放下过。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在战场上找到明军的火炮。 尤其是那些重型火炮,一门也没发现。 看到最多的反而是威力不大的佛朗机! 火炮去哪了呢? 范文程思考了一会摇摇头:“启禀睿亲王,我也不知道。豫亲王在密信中也提及过此事,他也没找到明军的重炮。” “没准,黄得功走得急,把火炮都留在了密云。” “嗯,但愿吧!”多尔衮点点头,拿起千里眼再次看向战场。 嗯...? 多尔衮看到黄得功中军开始向前移动后明显一愣。 这就派遣主力上战场了? 在他看来,黄得功不该这么着急出动主力,因为战场上的优势不在他那里。 就算左右两翼不敌,也能鸣金收兵再做打算。 为何直接派主力出击? 太急了吧? 明军步兵军阵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多尔衮趁着这个时间急忙问范文程:“范先生,黄得功派主力出来是想决战?” “有可能!” “他太急了吧?”多尔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范文程想了想:“大概率是崇祯催战了,依我看啊,这是好事!” 多尔衮来不及想太多,他看了眼身后。 此番入关他带了两万兵马,左右翼加起来一万人,军营里会骑马的步兵和辎重兵有两千人。 中军有八千人! 面对一万五千步兵,多尔衮思索片刻后命令正白旗副都统率领五千骑兵冲了上去。biqubao.com 他要留下三千骑兵来应对突发情况。 就算明军骑兵突然参战,他也能靠身边这些精锐牵制住对方。 双方主力到达战场后,风云突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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