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祯帝,开局一根绳_第272章 张世泽认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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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明一朝,什么地不用缴纳田赋?
  一是藩王的地,二是皇帝赐予的田产(向皇帝求讨得来的田也算作赐予)。
  除此之外,所有田地都需要交赋税,勋贵自置的私田也不例外。
  至于藩王。
  早在弘治二年就有规定:各处王府不许购买田地,霸占民业。
  也就是说从弘治二年开始,藩王田产的合法来源除了向皇帝求讨外,只有皇帝赐予一个途径。
  其余田产,都不合法。
  但碍于藩王勋贵的权势,基层官府不敢上报,更不敢征他们的税。
  洪武年间,勋贵“私田”“不肯与民一体纳粮”的弊病就已经出现。
  朱元璋迫不得已,先是在公侯铁榜上写明,随后又让礼部编入《稽制录》,最后不得不在《大诰》中加入了一条凡公侯私产,需与民一体纳粮。
  明朝中后期法律废弛,权贵们逃税之风盛行。
  张世泽的英国公府理所当然也不能幸免。
  不但逃税,而且逃了很多。
  就在张世泽发愣的时候,李若琏将手中的账本向后翻了一页。
  仅仅看了一眼,英国公张世泽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账本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数字。
  第一个数字是自永乐六年张辅受封英国公,到崇祯十七年以来,历代皇帝赐给英国公田产的总数:五百二十四顷!
  第二个数字是,截止到崇祯十七年六月底,英国公府实际拥有的田产总数:一千六四十四顷。
  第三个数字是崇祯元年到崇祯十七年,英国公府缴纳田赋的总数:零!
  也就是说。
  英国公逃税的田产多达一千一百二十顷地,逃税时长不明。
  (英国公庄田数量没有查到,查到了黔国公庄田数量,《明黔国公沐氏庄田考》中考证出云南沐王府拥有土地八千八百四十二顷。考虑到云南和京师的差距可比性,所以编了个一六四四顷。)
  “陛下...臣...臣...”英国公张世泽顿时乱了阵脚。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脑袋里乱哄哄的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不争的事实!
  “李若琏,按照《大诰》,偷逃赋税该如何处置?”
  李若琏合上手中的账册,假装想了想。
  这些东西前前后后查了一个多月,除了英国公,其他勋贵基本也都查的差不多了。
  所有与赋税有关内容他都已熟记在心。
  陛下此番追查税款,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有法可依。只有这样,百官和勋贵们才无法反对。
  崇祯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政治游戏的基本规则是,可以治某个人的罪,但必须名正言顺!
  他让李若琏翻出申诫公侯,《稽制录》,《大诰》的目的就是为此。
  李若琏假装思考后说道:“按律,偷逃赋税者,轻则杖十五,鞭笞,重则斩首弃市。”
  张世泽浑身一震。
  按照英国公府偷逃的税额数目来看,妥妥的重刑!
  张世泽好歹袭了英国公的爵位,慌乱之后很快恢复理智。
  他跪在地上认真思考后说道:“臣求陛下看在臣祖上有功的份上,留下臣的爵位。否则臣死后,无法面对列祖列宗。”
  “臣愿补缴税款,并承担其他任何责罚,求陛下成全。”
  说罢。
  张世泽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崇祯声音平淡:“还敢和朕讲条件?看来根本没把朕放在心上!”
  “臣不敢!”张世泽冷汗直流,“臣知法犯法,听凭陛下发落!”
  大殿内,气氛有些冷。
  李若琏见时机差不多了,跪地求情道:“陛下,英国公在我朝十六年才袭了爵位,距今不到一年时间。之前的事与他无关,求陛下从轻发落。”
  崇祯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求情是因为和他有私交吗?”
  锦衣卫是皇帝的私人武装,是皇帝的刀,按惯例不能与他人结交。
  “臣不敢!臣只是阐述事实,并无他意!”李若琏不卑不亢。
  崇祯停顿片刻后,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自明日起,先放出消息免除佃户一半田租。”
  “其他的,暂时不用做。”
  张世泽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了?
  罚了又好像没罚!
  这种责罚也太轻了吧!
  怕张世泽错会了他的意思,崇祯补充了一句:“该交的赋税,一文钱都不能少。”
  “没让你补缴是因为时机不成熟。”biqubao.com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张世泽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暂且退下吧,今天朕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国法无情。”
  “臣告退!”
  张世泽挣扎着站起身,强撑着酸麻的双腿,一瘸一拐的退出大殿。
  来到大殿外,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才由于太过紧张,浑身上下几乎湿透了。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才领悟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太危险了。
  深吸几口气后,张世泽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匆匆离开皇宫。
  张世泽离开后不久,内阁四位成员走进了乾清宫的殿门。
  施礼过后,其余人站定。
  李邦华像往常一样坐在赐给他的座位上,眉头紧锁。
  显然他和内阁已经知道了塘报的内容。
  “诸位,都说说看吧!”
  见皇帝发号施令,户部尚书方岳贡第一个开口:“陛下,臣以为无论多铎是否再次入关,我军都应该提前部署。”
  “在墙子岭,密云,喜峰口,遵化,青山关一带布置重兵防守。”
  范景文冷笑一声:“胡闹!哪儿还有重兵了?”
  “吴三桂守山海关,唐通守居庸关,刘文耀,王永吉,巴克勇麾下战兵加起来只有两万多人,根本不是建奴的对手。”
  “更何况,就算布置重兵又如何?对方一旦突破关隘,就能长驱直入中原,威胁京师。”
  “与其固守关隘,不如固守京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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