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早点去,你提前一点回来。” 沈晚瓷刚才开口之前犹豫的那一下,聂煜城看得真切,知道她后面可能要忙。 “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如今算是心愿达成,沈晚瓷也没有矫情的拒绝。 聂煜城起身,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去,拿了行李就直接去机场,正好也要经过那里。” 两人一道出了公司,他们前脚刚走,薄荆舟后脚就谈完事情下来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项目部所有人都认得了他这张脸,见到他来,不等他问话,就直接开了口:“聂经理和晚瓷去机场了。” 刚才聂经理和副经理交接工作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的听了一耳朵。 “去机场?” 薄荆舟看着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住压迫感这么强的眼神,当即就露了底,“去a市看最近爆火的网红街了,就那个以盛世唐朝为主题打造的景点。” 他们神仙打架,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她一个凡人受不住。 “就他们两个?” “今晚就他们两个,明天……”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已经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了。 小姑娘高高提起的心脏重重的落回到胸腔,果然,这种神仙爱情不适合她这种普通人,遭不住,遭不住,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杀死她。 …… 飞机停在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聂煜城见她一脸倦意,道:“太晚了,现在过去估计也没什么人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吧,明天等他们人到齐了,再一起去看看。”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是有点太晚了,机场到市区,坐车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过他们定的酒店就在那附近,到时候坐在车里大致扫一眼也是可以的。 “好。” 聂煜城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深夜的机场高速没什么人,夜景也是千篇一律,坐上车没多久,沈晚瓷就有点昏昏欲睡了。biqubao.com 司机在聂煜城的示意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音乐也关了,沈晚瓷没撑多久就彻底的睡过去了,一直到酒店门口,才被叫醒。 她扭头看着窗外,被酒店大厅亮如白昼的灯光刺得微眯着泛红的眼睛,刚被叫醒,思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网红街呢?” 聂煜城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将她几缕因静电而凌乱飞舞的头发理好的冲动,“很晚了,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就没叫你。” 司机就静静地坐在前面听自家小老板睁眼说瞎话。 他们刚才从那儿经过,人可不要太多,灯光璀璨,商铺大开,街头路口都有表演的,压根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是万籁俱寂的凌晨了。 聂煜城:“今晚好好睡养好精神,明天一天都在里面晃,够你看的了,不着急这一晚。” 沈晚瓷点头,开门下了车。 带着凉意的风卷过来,瞬间将她残留的睡意给吹没了。 酒店是五星级酒店,虽然是景区酒店,但其实离的还是有些远,所以那边的繁华热闹半点没传到这边来。 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不经意的扭头,正好看到沈晚瓷的脸,微微愣了一下后,神情严肃的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 酒店是事先定好的,只需要登记下身份信息就行,沈晚瓷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这边还没办理好,后面又来了个客人,前台目前只有一个人值班,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站在后面等前面的人办理好离开后才上前,结果这人没什么素质的一来就趴在吧台上,大半个身体探进去,盯着工作人员操作:“还有没有房啊?” 问完又扭头看向沈晚瓷,呲着一嘴被烟熏黄的牙:“沈晚瓷,姑娘你名字真好听,我家姑娘的名字也有个‘晚’字。” 虽然热情的过了头,但这人的笑容并不猥琐,问话也正常,但沈晚瓷就是莫名的觉得不太好。 一旁的聂煜城抬手搭住她的肩,将人揽到了另一侧,自己站到了那人身边:“抱歉,我妹妹有点认生。” 那人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将头转回去了。 办理完入住手续,两人上楼,两间房是挨着的,聂煜城等她开了门才嘱咐道:“晚上把门反锁好,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用力敲墙,我应该能听到。” “好。” 沈晚瓷一回房间就洗漱睡了,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楼层不算高,但也听不到楼下的车流声,很安静的过了一晚。 第二天十点,肖宇和另外两位同事也到了,简单的吃了个饭,就去了网红街。 白天的网红街没什么人,商铺也开的懒洋洋的,不过他们主要是看外观设计及一些特定元素。 几人一边看一边聊天,一边做记录,下午又找了个咖啡厅开会。 晚饭过后、夜幕低垂的网红街才正式热闹起来,他们正好在夜市,各种当地的特色小吃和卖手工艺品的摊贩摆在街道两边,路口还有表演杂耍的,喷火的、顶碗的,一口气翻十几二十个后空翻的。 汉服馆的工作人员拿着小卡片,站在路边引流:“租汉服,很便宜的,还给化妆,有专业摄影师拍照。” 聂煜城伸手虚揽着沈晚瓷的肩,将她护在一个不被人碰到的安全范围内,见她扭头过去看那人手里的卡片,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去弄个造型拍几张?” 沈晚瓷摇头:“不用了,上班呢,你是老板,带头让员工假公济私,也不怕公司亏本。” 聂煜城让她看周围:“其他人都已经跑没影了,而且周围这么吵,我就是想开会你们也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啊。” 不远处,薄荆舟看着沈晚瓷被人群挤得不时撞在聂煜城身上,脸黑的跟个锅底似的,“说什么考察,根本就是在假公济私,谁家公司出差是把其他人都遣散,就剩孤男寡女两个人的?” 陈栩已经麻了。 薄总,说到假公济私,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说来谈合作吗?我都跟着您在这网红街来来回回逛四五趟了。 沈晚瓷正逛的起劲,突然眼角余光像是扫到了什么,扭头的动作一顿,猛的将视线重新转回去,在看清后,脸色突的就变了,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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