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不是沈晚瓷踢的,而是从她身后伸来的一条腿踢的。 黑色的西装裤和黑色的皮鞋…… 是个男人。 沈晚瓷的心跳快了些,她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在电视里看到,陌生是因为现实生活中,这张脸她还是第一次见。 姜沂合的五哥——姜寞然。 对方一脸笑意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晚瓷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活的明星,有点惊讶。” 惨叫的叶少很快被人拖走了,但在这之前,沈晚瓷还给了他一脚。 毕竟是公众场合,他的惨叫声又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所以沈晚瓷贴的比较近,细细的鞋跟重重的踩在他的脚上:“叶少,下次出门漱漱口。” 姜寞然看着这一幕,莞尔的笑了下:“沈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听沂合说,你是我的粉丝?” 沈晚瓷:“是。” 当着正主撒谎,她还是有点羞耻,生怕姜寞然下一个问题就是‘那你喜欢我演的什么角色或者唱的什么歌’这类的,沈晚瓷急忙转移了话题:“刚才的事,谢谢你。” 她不追星,姜寞然也是她为了接近姜沂合,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别说他演过什么电视唱过什么歌,就连这张脸,都是每天被广告轰炸后才勉强记住的。 不是沈晚瓷不够谨慎,是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见着正主,当面掉马。 姜寞然哈哈笑着:“不用谢,这是我们姜家办的宴会,你又是我粉丝,无论哪一点,我都不会让那些垃圾伤害你。” 沈晚瓷:“……” 虽然很让人感动,但有点油。 宴会的音乐突然换成了舞曲,有人开始牵着手朝着大厅正中走去,姜寞然也绅士的朝着她伸出了手:“不知道有没有这么荣幸,请我的粉丝小姐跳个舞。” 沈晚瓷攥紧了掌心,“抱歉,我不太会跳,我去上个洗手间,先失陪一下。” 姜寞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绅士有礼,配上他出色的五官,简直是行走的女人收割机。 但沈晚瓷这个钢铁直女半点都没感受到他释放的魅力,脚步飞快的走出大厅,直到没有人了,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 姜寞然看着沈晚瓷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舌尖舔了下下嘴唇,眼里尽是感兴趣的玩味。 他的手机发出‘滴滴’的两声提示音,姜寞然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条信息:「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合你的口味?」 他懒洋洋的回复:「还是我妹了解我的喜好,只要成了,上次你看中的那款跑车,哥给你买了。」 「不用了,你好好对人家就行了,我警告你,她可是我来京都交的第一个朋友,你不准搞始乱终弃那一套。」 姜寞然嗤笑,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两句。 要不是了解她的德行,他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如果是当成朋友,也就不会介绍给自己了。 掀了这层人模狗样的面具,都他妈一样的黑,谁还不知道谁的底啊。 他身边的女人最长的没有超过半个月,疯了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沈晚瓷长得漂亮,性格也够味,成功挑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但即便是这样,连续吃半个月,也腻的想吐了。 …… 沈晚瓷再次回到大厅,就被姜沂合和她那群小姐妹给包围了,“挽挽,这些都是我在a市的小姐妹,她们看了你的节目,都很想认识你。” “挽挽姐姐,你的手真的是太巧了,我可喜欢古文物修复这一行了,只可惜当初没有门路,听说你们这一行都是老带新,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先敬师傅一杯。” “对呀,我看电视的时候就在怀疑,这手巧成这样,真的是人类该有的吗?我也敬你一杯。”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沈晚瓷很快咂摸过来味了,说什么崇拜她,不过是在找机会灌她酒。 她看向姜沂合,姜沂合对着她微笑。 场面一派和乐融融,姐妹情深。 沈晚瓷喝了几杯便有点撑不住了,她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不行了,我有点喝醉了。” “楼上就有休息间,我们几个难得投缘,再喝几杯,沂合包了这里三天,等会儿醉了直接回房间睡到明天早上。” 沈晚瓷又走了两圈,她们才终于放她上去休息了。 姜沂合:“挽挽,看你醉得不清,要不我找个服务生带你?” “不用了,你们玩,我还看得清门牌号。” 进了房间,沈晚瓷直接躺在了床上。 同一时间,姜寞然收到一条‘ok’的短信。 他和周围人说了一声,迈着慵懒的步子上了楼,出了电梯,他从长裤的包里摸出来一张房卡,右上角贴着的房间号写的是:2018。 现在楼下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楼上走廊空无一人,他刷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从身后照进去的光依稀可以看出床上躺了个人。 他‘啧’了一声,反手关上门,随着他的动作,光线在房间里慢慢消失,“挽挽……” 十分钟后,房间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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