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荆舟这个显眼包半点没有被人嫌弃了的自觉:“a城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您在京都看一看?” 姜二爷冷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薄总说的对,陆烽,你等会儿就把整个京都,除薄总以外的优质青年才俊全都给我整理出来。” 说完后又将视线转向沈晚瓷,“到时候我们一天相两个,有看上的就处一处,不喜欢了就甩了,趁着年轻多换几个……” 这种思想可不能让他灌输给晚瓷,要不然以后自己还不得天天寸步不离的守着,薄荆舟打断道:“妈就是被您这套恋爱观点给气跑了的吧。” 姜二爷:“??” 对上沈晚瓷探寻的目光,活了大半辈子的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瓷,我和你妈分手的原因有点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妈也过世十年了,怎么分手的也不重要了,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苏阿姨的事:“你怎么知道今天苏明慧不会去石榴山?” 姜二爷将一份资料递给她:“苏明慧原名刘娇,从小家境贫寒,父母重男轻女,初中毕业后就进了厂,赚钱供弟弟读书,十年前当服务员认识了姜五爷,做了他的情人,不过这段关系仅维持了一个月,姜五爷也很少去找她,所以我的人没有查到。” 一个初中学历,并只有过短暂交集的女人,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从广交天下友的姜五爷这边着手,根本查不到,但从苏明慧身上着手就方便多了。 他将那天在姜五爷的别墅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沈晚瓷:“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苏明慧,她人在京都,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但我留了人在别墅外看着,从没见过她出来,应该是被软禁了。” 姜成文就算要杀人,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在自家别墅,所以苏明慧现在肯定还活着,但从那晚的情况来看,即便活着,情况也肯定不容乐观。 “所以你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苏明慧?”沈晚瓷有点失望,等了这么久,本以为一切在今天就会真相大白,结果等来了一场空,“那如果不是她……” 那今天岂不是错过了。 “公墓管理处会有人盯着,如果她去了,会打电话。” 姜二爷看向薄荆舟:“要知道姜成文别墅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苏明慧,也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薄总肯不肯帮这个忙。” 薄荆舟:“……” 这是既看不上他,又要让他帮做事是吧? …… 姜五爷的别墅。 姜沂合哭得嗓子都哑了,“爸,你舍得让我嫁给那个随时都要蹬腿的植物人吗?任家那老妖婆到处跟人说娶我是去给她儿子冲喜的,这嫁过去,那人万一醒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全没了,万一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给人做过冲喜新娘,还把人给冲死了,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敢娶我?” “当初爷爷选继承人的时候可说了,谁掌权谁的女儿就嫁过去,没有合适的再从其他家选,之前二叔没女儿也就罢了,但我现在才知道,他不止有女儿,女儿还和我年纪相当,他就是偏心,怕沈晚瓷嫁给那个快死的植物人,才一直拖着不认回来。” 姜五爷被她吵得脑仁疼,“你从哪里知道沈晚瓷是你二叔的女儿的?” 猜的。 但这话姜沂合不敢说,她很怕姜五爷,不是因为他对她严厉,而是她十岁那年从门缝里亲眼看见前一秒还在微笑的他,后一秒就把一把手掌长的匕首送进了一个人的腹部。 末了,他还嫌那人的血弄脏了他刚买的地毯。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姜五爷就忍不住抖,好在他一直很忙,常年都在a市,并不常来国外。 “我……我亲口听到二叔说的……” 话还没说完,保镖就推开门闯了进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姜五爷面色一沉,起身:“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遇到紧急情况,他们是不敢直接闯进来的。 保镖急促的声音响起:“五爷,警察……警察来了,说接到报案,家里藏了违禁品,要搜查。” “……” 还没等姜五爷细问,领头的警察就已经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纸搜查证:“姜成文是吧?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家藏了违禁品,还有人半夜惨叫,需要搜查一下,这是搜查证。” 说完就直接朝身后的下属下了命令:“搜。” 这是强制执行,不需要房主人同意。 姜五爷在商场上混迹多年,军政商三界的流程都搞得清清楚楚,这阵仗,一看就是被人整了。 他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帮忙问问,他如坐针毡的等了几分钟,一点信都没有。 姜五爷受不住了,他走到带头的警察面前,给对方打了支烟,压着声音小声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a城姜氏,长官您可以查一查,都是正经生意,这次来京都也是为了拓展业务,哪敢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啊,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们报了假案,您带着兄弟们跑一趟也辛苦了,看你们哪天有空,我做东。” 他给了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对方一脸冷漠,不为所动,连递到面前的烟都没接:“不要妨碍司法公正,有没有报案人说的那些,搜过就知道了,警察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姜五爷:“……” 对方这是非要整他了。 十几分钟后。 一身狼狈、疯疯癫癫的苏明慧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架着,从里面带了出来:“头儿,地下室找到的。” 姜五爷急忙解释:“长官,这是我一个情人,最近得了抑郁症,一天不看着就要闹自杀,我这一天天的也不可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又怕她趁我不在死了,我出去的时候就只能把她锁在地下室,回来的时候再把她放出来。” 警察:“带回去,是不是情人,有没有抑郁症,查了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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