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瓷现在满脑子都是薄荆舟的事,秦赫逸都站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他刚那话的意思:“他不是弱鸡。” 秦赫逸:“……” 重点是这个吗?薄荆舟是不是弱鸡,关他屁事。他担心的是沈晚瓷,又不是薄荆舟。 沈晚瓷:“你怎么在这里?” 肯定不会是巧遇。 秦悦织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道:“我跟他说的你在这里,他刚刚发信息问我薄荆舟的事,还问你怎么样了,我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 她其实能猜到,以秦赫逸的性子,知道沈晚瓷在她这里肯定会过来,她是怕万一沈晚瓷冲动起来她拉不住,多个人多份保障,她可没指望霍霆东那个木头会帮着她拉人。 沈晚瓷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她要问霍霆东的事都已经问完了,待在这儿也是无所事事。 秦悦织急忙跟上去:“薄荆舟肯定不会有事的,他之前就在纪思远手上栽过一回,这次又有准备,一定会早作防范。” 她撇了撇唇,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除了在你面前蠢点,在别的方面都是很精明的。你看霍霆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都被薄荆舟坑去薄氏了,还当了股东和他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有多厉害了。” 她也是这段时间在律所和人聊天时听说的,霍霆东和薄氏原本只是合作关系,签了一年之约,结果约满后,续约时他就从合作律所的老板成了薄氏法务部的负责人,还入了股。 薄荆舟这一出,算是彻底把霍霆东给套牢了。 这算盘,打的震耳欲聋。 沈晚瓷朝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好好的呆在这里。” 没有冲动的去做傻事。 秦悦织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这种情况,如果换成她自己,她肯定不如沈晚瓷冷静,于是只能疯狂的朝着秦赫逸使眼色,期待他能劝劝沈晚瓷。 她还真不放心让沈晚瓷一个人待着。 秦赫逸耸了耸肩,给了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沈晚瓷的手机响了,是纪思远打来的,看到来电显示的第一时间,她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对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炸弹、引爆,每个词都让沈晚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握紧手机,心跳加速:“纪思远,你想干嘛?”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纪思远报了个地址,“要是你赶不过来,你下次看到我哥,就是在新闻上了。连标题我都想好了,陆氏总裁畏罪自杀,引爆了自制炸弹,被波及的还有顾氏集团的总裁及数位保镖。” 薄荆舟:“晚晚,你别听他的。” 沈晚瓷:“你别动他。” 两人同时开口。 纪思远‘呵’的一声笑了:“可真是情深,从现在开始计时。” 下一秒,电话就挂了。 沈晚瓷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秦悦织。 纪思远的话,秦悦织已经听见了:“卧槽,这他妈反社会吧,神经病,一个小时……” 她一边说一边跟在沈晚瓷后面跑,完全没去考虑危不危险的事,她用手机导航了一下纪思远说的地址,“他脑子有问题吧,两个小时的路程,让我们一个小时就要赶到。” 沈晚瓷:“不是我们,是我,悦织,这件事很危险,你别跟着去。” 秦悦织撸了撸袖子:“说什么呢,我虽然帮不上忙,但多个人多个脑子,三个臭皮匠还能抵一个诸葛亮呢,纪思远现在是手握炸弹的大佬,我们不能硬碰硬,所以我们争取用气场压死他,诶诶诶,你去哪?电梯在这边。” 跑到岔路口时,沈晚瓷却径直朝着律所那边去了,秦悦织想拉她,结果没拉住,她跺了跺脚,也只好跟了上去,“你去律所干嘛?”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她们一进去就撞上了正准备去开会的霍霆东。 沈晚瓷一把将秦悦织拉到他面前,“霍律师,悦织就交给你了,你把她看住,别让她乱跑。” 秦悦织正在想等会儿对上纪思远那个变态,要怎么大展身手,结果就被沈晚瓷一把推进了霍霆东的怀里。 她哪想到沈晚瓷会用这招,完全没防备,直接撞在了霍霆东的胸口上。 男人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撞得她下巴生疼,脑子里也一阵晕乎乎的。 秦悦织没料到,霍霆东也没料到,在沈晚瓷将人推过来时,他怕她摔倒,下意识的就揽住了对方的腰。 霍霆东身后还跟着律所的其他律师,看到这一幕,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们向来严谨刻板的霍律师,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抱过别的女人了? 这种时候,按他们老板的性子,就是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居高临下冷冰冰的道:“就你刚才的行为而言,已经侵犯了我的……” 秦悦织回头:“晚瓷……” 沈晚瓷没有时间慢慢给她讲道理,朝霍霆东颔了颔首:“麻烦了,霍律师。” “沈晚瓷……”秦悦织想要挣脱霍霆东横在她腰间的束缚,但男人的手臂跟铁钳似得,根本挣脱不开,“霍霆东,你松开,纪思远那个变态不知道去哪里搞了炸药,要把薄荆舟和顾忱晔都给炸了,我得看着晚瓷,不能让她冲动犯傻。” 霍霆东:“和沈晚瓷比,你才是冲动的那一个,我怕到了现场,她还没动,你先和纪思远干起来了。” 秦悦织:“……” …… 沈晚瓷是坐聂煜城的车来的,现在只能打车过去,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她就径直往外冲。 刚跨出去,手就被人握住了。 秦赫逸:“我送你。” 如果不是他伸手拉的这一把,沈晚瓷都没发现秦赫逸一直跟着她,这次的事很危险,沈晚瓷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刚要拒绝,就被秦赫逸打断了话:“一个小时,我能赶上,但如果你是打车,就不一定了。” 两人在狭窄的电梯里近距离对视了片刻,沈晚瓷收回脚,重新站了回去:“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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