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东低头,凑近秦悦织,距离近得她差点以为他要吻她,但并没有,他停在了离她唇瓣几厘米的距离。 气息落在她的面颊上,压低的声音响起:“织织,你没有证据。” 这样温柔蜷谴的声音落到秦悦织耳中,她却丝毫没有动心的感觉,一是因为她总感觉他在唤狗,二是因为这话里的意思。 秦悦织:“……” 这是道理讲不过,打算蛮不讲理了是吧?关键是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 霍霆东仔细看了看她舌头上的伤,“还好,不严重,暂时不用上药。” 秦悦织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人推开,“我是不小心咬到了,不是咬舌自尽,能严重到哪里去?你有见过谁不小心咬伤了舌头,还要上药的吗? 好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狗子好像也知道她要走了,刚才还只是趴在她的脚边,这会儿已经开始咬着她的裤脚发出‘呜呜’的声音。 霍霆东垂眸:“吱吱……” 秦悦织凶巴巴的打断他的话:“闭嘴。” 她看向正咬她裤腿的狗,挣了挣:“霍霆东,你干嘛?不准咬我裤子,不然……” 她脱口就要吓它,但想起霍霆东的话,又改了口:“不然叫你爸赔。” 霍霆东莞尔:“你如果想叫我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不用借着一条狗当媒介。” “……”这脸皮厚的,金刚钻怕是都凿不穿吧,她反唇相讥:“所以你叫它‘吱吱’,是因为想叫我的名字,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叫?” 您老可真变态,玩儿的真花。 霍霆东:“不是,是因为它刚来的时候老是吱吱吱的叫。” “??” 狗换到陌生环境会叫,这一点秦悦织知道,但哪只狗的叫声是‘吱吱吱’的,这他妈就很离谱了好吧,哪怕他说这狗是在叫她,她都觉得可信度要高些。 霍霆东:“看它的样子是不想你走,要不今晚住这儿,我明天送你去店里?” 秦悦织恍然大悟:“绕了这么大一圈,该不会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霍霆东看了她一眼:“身为女朋友,你太不合格了。” “??什么意思?”这怎么就扯到她身为女朋友合不合格上了呢? 难不成非得睡一起才算合格?而且霍霆东的声音听着怎么有些哀怨。 “我们交往有一个月了吧,这期间就见过一次面,通过三次电话,微信、短信更是没有,你觉得身为女朋友,你合格?” 秦悦织心虚的抿了抿唇:“那也不一定非得同居吧?” 霍霆东丢给她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道:“你睡次卧。” …… 初七,年假结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陈栩抱着一叠文件进了薄荆舟的办公室:“薄总,这些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十点半是高层会议,下午一点约了婚庆公司的人……” “婚庆公司?”薄荆舟签字的手一顿,抬头:“不是还没具体定下是哪一家吗?前期你先筛一遍,选出几家发给我,我再最后做决定。” “……”陈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是已经定好了吗?大囍婚庆啊,还是您觉得不行,想要重新再挑一挑?” 被陈栩一提醒,薄荆舟才想起来这事,婚庆公司在过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他抬手摁住眉心,有些疲惫的道:“不用挑了,就这家吧,你把对方的资料再发一遍给我。” 陈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好的。” 几家婚庆公司的资料,他早就发给薄总了,但他似乎完全忘了这事。 出了总裁办,陈栩去茶水间泡咖啡,正好撞上在冲营养早餐糊的王大富,他道:“诶,你有没有觉得薄总最近有点不对劲。” 王大富头也没抬:“有。” “你也感觉出来了对吧,以前薄总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啊,几年前的旧账翻出来,还能分毫不差,但最近跟得了老年痴呆似的,经常忘东忘西。”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说,薄总这是不是老了啊?毕竟聪明的人好像都早衰。” 聊起八卦,他完全忘了两人为了争一助的位置,现在是谁都看不惯谁的关系。 王助理掀起眼眸,淡淡的扫了双眼冒着亮光的陈栩一眼:“薄总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还没把你给开除了。” 陈栩怒从心起:“王大富,你是不是又想挑战?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一个第三者……啊呸,你一个后来的,不尊重前辈也就够了,还天天想着篡位。” 王大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自己的早餐:“放心,很快你就不用忍了。” 陈栩喜上眉梢:“你要离职?” “不是,而是以你的情商,估计很快就会被薄总开除了。” 下午。 薄荆舟抽空去了趟医院,还是挂的唐医生的号。 唐医生:“记忆力减退是正常的现象,那药药性霸道,对你的神经产生了伤害,这种伤害虽然可以通过自身和药物排出并修复,但需要时间……” 她开了张单子,“小谢,你带薄先生去做个脑部检查。” 检查室就在隔壁,谢初宜换了干净的床单,才让薄荆舟躺下:“薄先生,这个检查做的时间会比较长,因为您精神状态的原因,所以需要在熟睡的情况下做,结果会准确一些。” 薄荆舟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三点了,皱眉:“时间长是多长?” 他怕晚晚担心。 谢初宜也不知道:“这个要看检查的情况来定。” 薄荆舟起身:“抱歉,我先给我太太打个电话。” “好的。” 薄荆舟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但她正和其他几位被选出来,要去国外参赛的前辈在开会,手机开的静音,没接到。 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薄荆舟猜她应该在忙,便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晚上要加班,会晚些回去。 收起手机,回到检查室,“开始吧。” 谢初宜给他贴上电极片,一边贴一边和他聊天:“能让您生病了都这么惦记的人,肯定很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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