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太太又跟人去约会了_第594章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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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荆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讨论私事,他闭上眼睛,没接话。
  谢初宜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想探听您的私事,这只是检查的一个流程,找些轻松的、或者病人感兴趣的话题聊天,帮助病人放松心情,以免情绪紧张导致检查结果不准确。”
  “恩。”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感觉到他的拒绝,谢初宜转了个话题:“上次您救了我,还没正式跟您说过谢呢,如果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薄荆舟睁开眼睛,眉眼间全是疏离和冷漠,“不用了,我只是碰巧遇到,救你也不过是顺手,换了谁都一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谢初宜一脸认真的道,“你虽然只是顺手,但对我却是天大的帮助,我妈妈从小就教我要知恩图报,我不能因为你不计较,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薄荆舟看着面前固执的非要报恩的女人,微微蹙起了眉,如果换成是晚晚,这样固执的嚷着要报恩,他会觉得可爱,想要狠狠的欺负她,但是别人他只觉得烦,很想问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忘了这事,就是在报恩了。”薄荆舟说完这句后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还有,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聊天,这个流程在我这里可以省略了,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谢初宜:“……”
  这话和直接让她闭嘴没有区别了,到底是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被人当众嫌弃,还是没忍住情绪,眼眶泛上了一丝丝红,“对不起。”
  薄荆舟:“恩。”
  没人再说话,检查室里就只剩下催眠的音乐,薄荆舟其实很困,他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加上工作压力大,一晚上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本就入睡困难,又处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更不敢放任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何况身边还有个不算熟的人,哪怕是医护人员,薄荆舟也没办法做到毫无顾忌。
  谢初宜一直盯着显示器,见曲线的变动不太对,皱眉道:“薄先生,您放轻松,想些让你心情平静的事。”
  薄荆舟:“抱歉,房间里有别的人我睡不着,能麻烦你出去吗?”
  这种长时间的检查,医生是不用寸步不离的守在机器旁的,检查记录可以回放。
  “……啊,抱歉,”被他驱逐,谢初宜有些窘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你清醒时,大脑反馈出来的数据,我这就出去。”
  走到门边,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道:“检查的时候手机要放在外面的储物柜里,免得造成干扰,导师数据不准确,需要我帮你拿出去放吗?”
  这一条,墙上张贴的注意事项里就有,透过门上的玻璃,也能一眼看到外面的储物柜,并不担心她会做小动作。
  薄荆舟:“不用了,我关机。”
  关机前,他看了眼手机,沈晚瓷还没回消息,他滑动了一下好友列表,点开其中一个聊天框,给对方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聂煜城敲开检查室的门,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贴着电极片的薄荆舟,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就给他发了个地址,以及一句‘有事’,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
  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惜字如金:“头痛,做个检查。”
  聂煜城:“??你头痛做检查,叫我来干嘛?总不会是让我来守着你吧?”
  这理由存粹是为了嘲讽他,随口胡诌的,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是让他来守着。以薄荆舟的尿性,这种事肯定是叫晚瓷,然后装可怜扮绝症,引得晚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亲力亲为的照顾他。
  叫自己来的目的估计是觉得他对晚瓷还没死心,想故意给他强塞狗粮,让他知难而退。
  聂煜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幼稚。
  薄荆舟:“嗯。”
  聂煜城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晚瓷呢?”
  “她没来,医生说这个检查花的时间有点长,还需要监测睡着后的数据,她可能在忙,电话没接,信息也没回,我的手机需要关机,要是等会儿下班后我这边还没结束,你就发信息跟她说一声,说我在……”薄荆舟想了想:“开会。”
  听他说了一长串,聂煜城终于确定,薄荆舟叫他来,的确是让他守着他睡觉的。
  至于原因……
  呵。
  这是让自己来当保镖了。
  但聂煜城却顾不上生气,皱眉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听他话里的意思,并没打算将这事告诉给沈晚瓷听,要是只是普通的病,他不会瞒着。
  薄荆舟:“老年痴呆。”
  聂煜城:“……”
  这话让他怎么接?没法接。
  他并没有将薄荆舟这句一听就不靠谱的话当真,只以为他是故意拿话在怼他,“行了,赶紧做检查。”
  聂煜城去了角落的沙发坐下,将手机开成了静音,尽量给薄荆舟留出一个不被打扰的、安心舒适的睡觉空间。
  他最近忙着穿越城二期的前期准备,昨晚加班到凌晨,在公司的时候还没觉得,如今闲下来,听着从房间四面八方传来的助眠的音乐,困得上眼皮挨下眼皮,但还得强忍着。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薄荆舟,满腹怨念的想,他可真是欠的,感情上输了,还得来给情敌当陪护。
  眼睛涩的厉害,聂煜城干脆也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声停了,昏暗的室内陷入了凝滞般的寂静,愈发的催人深眠。
  屏幕上的曲线平稳的跳动着。
  聂煜城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哪怕已经困得不行了。
  他突然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不是那种不经意间扫过来的视线,而是就在盯着他们,更准确的说,是在盯着床上的薄荆舟。
  他猛的睁开眼睛,朝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那里站了个人,正隔着玻璃,全神贯注的盯着检查室里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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