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依依正在处理纵火者,却不料上面的平台上竟有人不惜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抱着胡林跳下悬崖,灭了口。 明依依气极反笑:“呵呵,不错!好得很!杀人灭口?以为这样我就无从查起了吗?” 她下令道:“除二当家和陈公子外,所有人都给我脱下上衣。谁要是不脱,便当作奸细处理,格杀勿论!” 她这是提气喊出去的,断魂崖上下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些人当机立断,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全脱了,有些略带犹豫的见状,也跟着脱了。剩下不肯脱下衣服的,一个个神色慌张,东张西望,显然是想逃。 “不肯脱的,都拿下!”明依依又下令。 人群中零星散落着三个没有听命脱下上衣的人,一个在栈道上十分狭窄之处,一咬牙自己翻越栏杆跳了下去。另一个靠近出口,举刀想要拼死杀出去,却很快被乱刀砍死。还有一个在平台上,被众人一拥而上制住,还没押出来,就自行咬破藏在后槽牙的肚囊,毒发身亡。 明依依命人将那两具尸体的衣服剥了,果然在两人胸口处发现响尾蛇刺青。 “大当家,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名壮汉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明依依认得此人,正是当初在演武场上第一个来挑战她,被她一拳击昏的梁石。 梁石一直觉得明依依比武时是靠取巧获胜,没有什么真本事,心中多少有些不服,背后总是用“那小子”来指代明依依,从来没叫过她一声“大当家”。加上他脾气暴躁,容易被人煽动撺掇当枪使。 当初他第一个跳出来挑战明依依便是被人撺掇,很不巧这次参与叛乱也是如此。他人高马大,把守在栈道出入口的位置,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是因为位置的关系,他这次完全看到了明依依的真正实力——跟他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也是明白她确实是有真本事才会被尤红山选作继承人的,刚才的一声“大当家”,他才叫得心服口服。 明依依没有回答,却反问道:“梁石,你可知道三当家在哪里?他的处境怕是不好,我要去救他。” 梁石神色一凛,道:“三当家就在他自己的居所里,因为得了疯病,一直闭门不出,由董胜照顾。 这个董胜是段飞的亲卫,因为乖巧伶俐,把一向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段飞伺候得舒舒服服,因此很得段飞信任,去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 可如今看来,他应该是个藏得很深的奸细,段飞无缘无故得了疯病,怕是跟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明依依略一沉吟,吩咐道:“梁石,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做三件事:第一,再排查一下,有没有生面孔,又或者是身上有响尾蛇刺青的人。第二:把这里的人都给我记下份名单来,一个都不能少。二当家送回住处,名单上的人都去二当家屋外跪着,他不原谅就不能起来。”说完,她身形一闪,人就不见了。 “遵命!”梁石十分激动,大声答应着。 他没想到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当家居然还能这般信任,把任务交给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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