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依依吩咐梁石收拾现场,叫他把在场的人登记一份名单,还要让那些人跪求程万里原谅。 不料梁石激动万分,断然拒绝:“回大当家,我做不到!” 明依依:“嗯?”biqubao.com 梁石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不听命令,可……可我不识字……” 明依依扶额:“算了算了,这样吧,如今也是用人之际,今日我准你们戴罪立功。若你们帮我平息叛乱,救出三当家,我保证饶你们性命。但是,若再生背叛之心,我定要让他钻心剜骨,受千刀万剐。” 在场众人一听,齐刷刷跪下。梁石高声誓愿:“我愿效忠大当家,如果背叛,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众人也乱纷纷地附和誓愿:“效忠大当家!”“谁背叛我第一个杀了他……” 明依依哑然失笑:“行。那你们告诉我,段飞那里情况怎样?有多少人看守?” 梁石回答道:“三当家那那里把守得可严密了,从上长青峰那条路开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白天夜晚地轮换,人数足足比以前多了一倍,即便我们人多,要攻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黑水寨所在的鹿鸣山有三座山峰,分别是大当家住的白云峰、二当家住的清泉峰和三当家住的长青峰。 三名当家各自有一支直属喽啰兵驻扎在山上,每个山峰约三四百人。其余的人都是以村寨的形式住在三峰围绕的山谷里,平日里种田牧马,也操演武艺。 黑水寨里真正精壮的武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三个当家的直属喽啰兵那里,住在山谷里的,一半是青壮劳力,一半是老弱妇孺。 如今山峰下的村寨还算太平无事,只是出口被封锁了无法外出。而发生变故的则是三个山峰。白云峰上的原本直属于明依依的人,有些被调去别的地方值守,有反抗的甚至被杀。 明依依向程万里问道:“老程,你的剑呢?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我的枪也不在我房里。” 明依依从秘道上山时,并未看见自己放在房中的那柄长枪——瑞雪寒星“。 程万里如今精神稍稍恢复了些,他向上面的平台看了一眼,回答道:“先前杀了个带头闹事的,剑还插在他尸体上没来得及拔出来呢。” 那个被程万里一剑穿心的叫李力,就是他跟胡林一起带头闹的事。 陈良玉的剑也在打斗中遗失,明依依叫了几个喽啰去寻回来。 陈良玉又告诉明依依,原本胡林打算明日在演武场举行仪式,正式由段飞接任大当家,而她的瑞雪寒星如今正在段飞的房里,算是作为大当家的信物。而长青峰上如今大多是晏菁以往的得力部下,大都因为不服明依依而叛变。 明依依吩咐道:“行,你们听着,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但迟则生变,我们休整一下,今晚攻上长青峰,救出三当家,捉拿叛贼。 “是!”众人齐声答应。 是夜,长青峰上一支响箭直冲云霄。紧接着,山下一声锣响,一支人马明火执仗攻了上去。 而山峰之上,一点寒星,所向披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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