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寨内,南盛国主将阵亡,演武场内的兵士失去指挥,军心涣散,乱了阵脚,被明依依两轮冲杀几乎全灭。 然而对方军中也有能人,一名百夫长竟收拢了部分兵士组成战阵,摆出防守的阵势撑住了攻势,最终退到离寨门不远的地方被围。 明依依虽也佩服此人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只是两军交战,只有你死我活,容不得对敌人有半点恻忍之心,只能给他个痛快,让他死得没有痛苦。 南盛国军士因为长官身亡而悲愤交加,有人想要奋起反抗,可也只是飞蛾扑火罢了。 明依依长枪一挥,身先士卒杀入阵中,带着众喽啰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将残余的敌军尽数歼灭。 “大当家威武!”梁石酣战一场,畅快淋漓,胜利之后振臂高呼。 “大当家威武……”黑水寨众喽啰士气高涨,一起高呼。 这是明依依当上黑水寨这个大当家之后,首次率众与敌人交战,大获全胜,也是第一次真正展示自己的实力。这一战之后,黑水寨再无人不服她这个大当家了。 明依依将枪一摆,举手示意,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明依依吩咐道:“大家辛苦了。稍作休整,去寨门与二当家汇合。” 众人领命,原地休整。可是只稍稍休息了一阵,便有寨门处道喽啰来报:外面的南盛国军队正开始强攻,寨门高级,二当家请大当家前去增援。 明依依也才胡乱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听到消息,立刻整队,再次奔赴战场。 黑水寨,寨门。 寨门依山势而建,气势雄伟,以漓水为天然的护城河,河水又宽又深,水流湍急,仅能从吊桥通过,地势之险要,与漓城相比也不遑多让,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这也是黑水寨能够多年屹立不倒,多次遇上官兵围剿也毫不畏惧的原因。 然而这一次,黑水寨却真正遇上了危机。 原来那假传命令开了寨门的张立,不止引狼入室,还手段卑劣,在程万里赶来之前把升起吊桥用的绞盘毁坏,导致吊桥无法升起来。 这样一来,黑水寨便失去了漓水天险的保护,仅仅靠一道寨门来防守了。 也是因为山势的原因,黑水寨这道寨门虽然坚固,却没有足够的空间像漓城那般建造瓮城。也就是说,只要寨门一破,敌人便可长驱直入。 如今南盛国的副帅杨宪正在指挥军队以投石车、攻城锤等器械强攻寨门,程万里则带人靠着弓箭、滚木垒石,以及寨门上方两架守城弩艰难招架。 若非在中号称“神箭手”的段海恰巧被调来这里看守寨门,带领着的一支本领高超的弓箭手队伍竭力奋战,程万里怕是难以支撑到现在。 明依依赶到时,这支队伍已有不小的折损,段海本人也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头部,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大当家……”段海见到明依依激动万分,哽咽着叫了一声,险些支持不住晕倒。 明依依一把将他扶住,命人扶他下去休息,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弓,从他腰间的箭壶抽出一支劲箭,“咻”的一箭发出。 “轰隆隆……”城门下,十几名南盛国兵士正抬着一根巨木撞向寨门,走在右边最前头的一名兵士突然摔倒,原来是被明依依一箭射中脚面。巨木顿时歪斜,然后失去平衡,压在了右边的一排兵士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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