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处,明依依一箭发出,正中抬着巨木撞门的第一个兵士脚面,顿时让巨木失去平衡,压在这些人身上。 这样以来,攻门的速度立刻就受阻慢了下来,明依依抓住时机,指挥黑水寨的喽啰放出一轮箭雨。 黑色旗帜下黑盔黑甲的南盛国副帅杨宪见形势不利,令旗一挥,下令暂时撤退。 明依依拿起叶海那张特制的强弓,一箭射出,直接贯穿他的身体。 那杨宪从马背上倒头栽了下去,当场毙命。 “好!……”黑水寨这边喝彩声响如惊雷,士气高涨,箭雨更是不用钱一般密密麻麻地放出去。 南盛国军那边败势更加明显,士兵丢盔弃甲,没命似的逃窜,直到退出箭雨的射程的范围。 一轮箭雨结束,吊桥附近躺满了尸体,就只剩下几名被压在巨木底下的兵士还活着,他们开始还发出阵阵惨叫,后来却也渐渐没了声响,被活活压死了。 原以为南盛国军主帅阵亡,会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却不曾想突然一声锣响,退到远处的阵中又有一面硕大的黑色“杨”字旗帜竖起,竟又冒出来一个黑盔黑甲的“杨宪”,挥动令旗指挥军队停止撤退,原地再次摆开战阵。 “嘿?见了鬼了!”梁石扯着嘴角骂道。 明依依反倒被气笑了:“行啊,南盛国那鬼见愁元帅有分身的本事,竟也被这个副帅给学了去。得,分身了不起呀?见一个杀一个就是,我看他能有几个!”说完,又是一箭射出。 可是这一回距离太远了些,明依依这一箭落在了新冒出来的这个“杨宪”的马头前几尺的地方,插在一名兵士的右眼中。那人大叫一声倒下,很快就被人抬走了。 饶是如此,那不知真假的“杨宪”也大吃一惊,手一抖令旗掉落。 “怂包!肯定又是个假的!”明依依“嗖嗖嗖”连珠三箭射出,虽然射程不足,只有最后一箭勉强射中了“杨宪”的马头,还因力道不足被马头的护甲挡下坠落,却也吓得那战马乱嘶乱跳,将那“杨宪”摔下马来。 “撤退!撤退!”那假“杨宪”在兵士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仓皇捡起令旗军队撤退。 “啊……”谁知那搀扶着“杨宪”的兵士突然将手中的长矛从背后刺向他,假“杨宪”大叫一声,向前扑倒,死在尘埃。 “真是个废物!”那人骂了一句,拿起令旗翻身上马,上下挥动了几下,大声命令道:“不许撤!” “这……”一众兵士虽然错愕,却都停下了脚步,没有再撤退。m.biqubao.com “就是他!”明依依洞察秋毫,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说话间,她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只听得“叮当”、“卡啦啦”的声音响过之后,寨门上留下一条晃晃荡荡的钩索,下方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啊!”“咣当!”南盛国战阵中不时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响起,局部出现了些小小的骚乱。 “敌袭……啊……”马背上手执令旗那人似乎率先反应过来,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大叫一声,仰面翻身从马背上坠了下去,候颈鲜血喷涌,气绝身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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