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依依将蛊王蜈蚣拈在手中,轻而易举便将它收得服服帖帖。 一众天足卫听见状,都将明依依当作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圣女水月,纷纷向她跪拜行礼。 “嗯?”明依依一时愣了,拈着蜈蚣呆立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水若冰反应最快位置也最近,端着木盆直接快步上楼推门进屋,又迅速把门关上,从窗户向着屋外众人下令:“蛊王在此,你们都退下,不得靠近。” 众天足卫应诺退下楼去,候在外面,隔窗遥望。张千山跟来看热闹,也跟在众人后面探头探脑。 明依依见水若冰打开木盆,便把那蛊王蜈蚣放了进去。 水若冰一边盖上木盆,一边低声向明依依道:“快假装晕过去。” 明依依虽不明就里,但见到张千山跟在后面,料想水若冰定是有所谋划,便仍依言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闭目软倒在水若冰怀里。 “圣女……”众天足卫见状,又有人急切地想要上楼来。 “你等退下,不得擅闯!”水若冰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只能应诺,守在外面。 “原来她是你们的圣女?”张千山背着手摇头晃脑地问道,一副好奇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一个外人还想偷窥圣女?快走开!”天足卫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就差拔刀了。 “唉哟,我……我难受!走不动了,谁来扶我?”张千山突然脸色一变,露出痛苦的表情,弯腰蹲在了地上。他倒不是装,是蛊毒又发作了,浑身上下都疼,从骨疼到皮,连内脏都一抽一抽的。 天足卫无奈,只能派两个人将他架走。 吊脚楼内,明依依假装晕倒,在水若冰的搀扶下缓缓坐了下来。那装着蛊王蜈蚣的木盆尚未压上重物,里面的蜈蚣竟又不老实,在盆里“悉悉索索”乱爬,还“咚咚”想要顶开盖子。biqubao.com 明依依睁眼,轻喝一声:“老实点!” 那蜈蚣似乎十分怕她,竟乖乖安静下来。 水若冰更是诧异非常:“你……蛊王竟会听你的话?” 明依依为了让她放心,自去拿了个米袋压在木盆上面:“我在老家有个外号叫做‘毒仙’。老当家应该跟你说过吧?我对毒物很在行。这就是你们的蛊王?怎么会到处乱跑?它的主人怎么了?” 水若冰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大当家,你一定要帮我!” 明依依吓了一跳,赶紧将水若冰扶起来:“族长快起来,有话好好说。你我唇齿相依,若有能帮得上忙的,我定然尽力。” 水若冰咬了咬唇,用力作了个深呼吸,似乎下了不小的决心,道:“你随我来。”她拿了件斗篷给明依依披上,还为她罩上兜帽,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水若冰命候在楼下的天足卫退走,带着明依依走了出来。为了安全起见,明依依出门前把那蛊蜈蚣托在自己手中,裹好斗篷不让人看见,木盆则由水若冰端着。这是连水月也无法做到的事,水若冰看见时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张大了嘴差点合不上。 两人一路走到水月居住的竹楼,将蛊王蜈蚣安置好后,水若冰向照顾水月的那妇人介绍明依依:“这是井家的女儿,井华。” 那妇人听闻,竟恭恭敬敬地向明依依行了个礼:“大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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