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不满地说道:“你特么的跟我说什么,郎格里格郎的,我们要钱,你把钱给我,我就给你办事,至于这钱怎么花,就不用你操心了。” “等一下!” 大汉对面的男人神情沉稳多了,他仔细看着眼前的瓷器,问道:“周老板的意思,你是用这个瓷器来付我们哥俩的佣金钱?” 周政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们两兄弟并不懂瓷器,也根本不知道你这个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你拿一个普通的杯子招呼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辛辛苦苦地白跑一趟。”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周家百宝楼出品怎么会有假的呢,你可以在东海打听打听,整个东海谁知道我们周家的百宝楼是什么信誉。” 周政才说道:“我怎么可能,因为这几百万的东西就毁了我们百宝楼的信誉呢” “或者,我可以给你出一份我们周家的鉴定书,你拿着它去东海任何一个拍卖行,这东西如果不卖了七百万以上。那你可以直接过来砸了我百宝楼的招牌。” “老大,别听他废话,这种人心思都尖得很,咱们就一把手交钱一把手交命,不给钱不行。” “闭嘴!” 老大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随后拉着他走到门口低声商量了一下。 没一会,两人似乎达成协议,为首的男人转过身,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既然周老板给面子,那我们要是再推辞的话,就不好看了,这生意我们接了,这杯子我们就先带走了!” 旁边的光头的阿二张口威胁道:“不过我们话先说好,这东西要是不值七百万,老子绝不放过你。” “你们周家既然找我们阿大阿二来做事,就要付钱,哪怕就算是不做了,钱也要照付。不然的话,那可就不是拆了你们百宝楼招牌这么简单的了,敢欠钱,天涯海角我也绝不放过你。” 周政才好歹也是东海八大家族的家主,头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却一点也不敢生气。 此时,他也只好放下身份,拱手对两人赔笑道:“放心放心,两位可是东海大名鼎鼎的杀手,我们周家小门小户的,哪里敢得罪两位啊!” “知道就好。” 男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抱在怀中。 “周老板不要忘了,这只是预付,你让我们对付的那个叫什么云轩的人,三天之内我把他的人头给你拿过来,到时候别忘了尾款。” 周政才连忙解释道:“两位,我们不要他的命,我只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阿二不屑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放心吧,你要的那个什么镇物,我肯定会给你拿回来的,到时候别忘了给钱,不给钱死的就是你了。” 说完两人拿起桌上云轩的照片,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之后,周正才吩咐儿子周尧从身后的盒子里再次拿了一个杯子,只见盒子里的茶杯跟刚才送出去的一模一样。 在旁边的墙角还堆着几十个一样的盒子。 “下一个是什么时候?” “约好的是下午四点,马上就到了。” 周政才看了看时间说道:“赶紧的,今天见的杀手有点多,给他们规定好时间要按时到,被碰到一块儿了。” “对了,这次的杀手是什么来头?” “这次的杀手,可是我听朋友介绍,从禹州专门来的,听说当初是黑心矿工,为了钱谋害了不少同村下矿的兄弟,手里面有十几条人命呢,是个狠人。” “人家做的就是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听说以前是个炮工,对炸药很有一套,他刚开始杀人的时候,通缉令贴到现在都快三十年了,至今都没有人抓着,可是a级通缉犯。” “三十年的通缉令,那他人不都得五十多岁了吗?” 周政才气呼呼地喝道:“你怎么办事的,找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过来?” “五六十岁了还当什么杀手,你脑子里面装的是猪屎吗?特么的,我让你找几个人手对付云轩,你怎么找的都是这帮不堪重用的东西,就不能点真材实料吗?” 周政才越说越气,想起刚才受的委屈,干脆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白痴,要么就是咋咋呼呼的废物,你说我找你还能干点什么?” “爸,这事儿你怎么能怪我呢!” 一旁的周尧满脸的无辜,他就是个富二代,平时注意力都在找那家会所的小妞,那个按摩店的新茶,认识的人最多就是个街头混混,怎么可能真的遇见刀口舔血的杀手。 周政才开口就要他找杀手,这个要求实在是难为他了。 “吵什么吵,你们的事找得怎么样了?” 这时候,周东易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喝道:“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你们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一点都不沉稳。” 周政才无奈地说道:“族叔,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找杀手帮忙,解决云轩找回镇物的事儿,可是东海这边能做这种事的人,我看都很一般,能不能制服云轩,这个只能看天意了,所以也就只有是广撒网,看看能不能捞到一条鱼。” “哼,这帮乌合之众能有什么用?” 周东易摇了摇头问道:“对了,咱们不会让曹豹去找云轩了吗,他去没去,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族叔,你可别说了,一说这事就来气!” 周政才大骂道:“据我的消息,这个曹豹确实去警司处找过云轩,但是两人就开车到九架的桥洞底下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压根就根本没对云轩动手,两人就随便聊了聊,更别说把镇物拿回来了,最可惜的是,他扭头就回了东海军区,现在连个面都不露,咱们给他的这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说罢,周政才一脸愁容地问道:“对了,族叔,您上次不是说,去帝都请豪门家族的杀手过来对付云轩吗?现在结果怎么样?” 周东易老脸一红,嗯嗯了几下,开口想要扭转话题。 “你放心吧,这件事儿我安排的人已经出手了,不过现在帝都的情况也很复杂。”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要做的事情先做好,你的主意也不错,虽然请的这些杀手可能都不行,但是可以把局面搅混,让云轩不知道到底哪个杀手是真哪个是假,到时候我请的高手必会一击而中。” 周政才迟疑地问道:“那到时候云轩手里的镇物,我们也能拿回来了吗?”biqubao.com “肯定没问题的,你放心吧。” “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周政才依旧是半信半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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