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 金老听着这话,立即瞪圆了眼睛,指着云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师父跟我说的。”云轩轻声回答道:“他说当年血月之战还有些不为人所知的隐情,至于是什么,他没说,让我自己调查。” 金老连忙问道:“那你调查出来了吗?” 云轩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到东海,目前并没有什么线索。” “那不是屁话嘛!”金老感觉云轩有些不靠谱,“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查清楚,难道老夫要等你一辈子?” 云轩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认真的神情:“这件事,跟我云家的血海深仇有关,我必定会尽快调查清楚!” “尽快是多久?”金老漆黑的眸子盯着云轩,试探地说道:“一年,十年,还是……多少年?只怕等你查到所谓的真相,我早就已经入土了。” “那我向你保证,只要三年时间!”云轩立即站起身来,左手并起食中二指,对着天空:“三年之内,我必定查出当年血月之战的真相,然后带着金老你一起报仇雪恨!” “三年?”金老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怕我也未必能撑过去。” 云轩是医生,当然看出了金老的身体状况,于是说道:“我可是天医门的少掌门,我的医术还算可以,保证金老你的身体,未来五六年内都健健康康的。” “差点忘了这茬。”金老呵呵轻笑了起来:“袁老哥和周老哥,他们两人的病就是你治好的吧。刘一手跟白涌泉都在我面前夸过你的医术。” 云轩忽然谦虚了起来:“袁老的病还没有根治,需要调制一些新药,目前少几种珍稀的药材。” “云小子,既然你把话说开了,那老夫也给你交个底!” 金老并没有就着治病的话题说下去,而是一脸郑重地说道:“老夫这辈子跟魏家绝地不死不休,这次我给你面子,放他们魏家一马。但是,三年之后,你要是不能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复,那老夫连你一起杀了!” 云轩淡淡地说道:“三年之后,甚至不需要三年,我绝对会履行今日的承诺,如有反复,我必被天诛地灭!” “好。”金老点点头,扭头冲那个中年男人说道:“龙小子,你在一旁为我作证。” 那个中年男人呵呵轻笑,说道:“行,我以龙家的声誉作保。” “这人叫龙敬山,是帝都龙家的当代家主。”金老指着中年男人冲云轩介绍起来:“以后你要是去了帝都,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帮你解决。有他在,魏家想必也不敢对你用些阴招!” 云轩淡淡地说道:“我跟魏家怎么说也有些亲戚关系,他们为了颜面,不至于对我耍什么阴谋诡计。” “只怕未必!”龙敬山苦笑着摇头说道:“魏家的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近几年不怎么管事了。魏老的长子魏天麟是个妻管严,还不知道能不能坐上家主之位。” “魏家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当了尼姑的魏三小姐,她非常地心狠手辣,杀起人来从不讲情面,更是不择手段。这个不得不小心。” 这么一说,云轩忽然想起来昨天遇到的那个黑影杀手,难道就是这个魏三小姐派来的? “好了,多说也无益。”金老调整好了心情,冲云轩道:“这次老夫就听你的,魏无愁的事情,你也别管了,老夫担下了。” 曹豹有些担心地说道:“金老,要不让我来……” “你来顶个屁用!”金老立即打断了曹豹的话,不屑地说道:“你在魏家底下混饭吃,要是顶下了这事儿,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曹豹立即单膝跪地,十分诚恳地说道:“金老您是东海的擎天柱,绝对不能有失。我个人吃些亏,受些罪,完全没什么所谓。” “行了!你直接致电魏家!”金老一脸不屑,重新展露出身为东海大佬的担当:“魏无愁就是我让人杀的。魏老头有任何不满,尽管冲我来!” 曹豹面露惊容,有些迟疑地说道:“金老,要不要说得更委婉一些!” “委婉个屁!”金老冷声冲他喝骂起来:“没带人杀到帝都,要他的老命就不错了!” 云轩倒是没有干扰金老的措辞,而且以金老在军界的地位,魏家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魏家的处境同样并不稳当,帝都十几个家族都虎视眈眈呢。 魏家一旦跟金老宣战,到时候有的是人捅他魏家的屁股。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云轩所能考虑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金老让曹豹送云轩出去。 “你今天实在是太莽撞了!”曹豹一边送着云轩,一边不满地发着牢骚:“你知不知道,有好几次金老都动了真怒。要是他老人家想杀你,谁也保不住你!” 云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根本不懂金老。” “我不懂,难道你就懂?”曹豹没好气地说道。 云轩懒得跟他辩论什么,任由他去说。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总政大院的门前。 魏无情和龙九他们已经等得有些急了,看到云轩的身影就拥了过来。 “大哥,你没事吧?”龙九慌忙上手检查着云轩的身体。 魏无情连忙催促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云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曹豹。 “金老说了,魏无愁是他让人杀的。”曹豹舔了舔嘴唇,然后说道:“他还说,如果你们魏家想报仇尽管去找他。” 魏无情俏脸上露出既惊惧又震怒的神情:“什么!真是他派人杀了我弟弟!” 云轩也叹息道:“金老确实是承认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魏无情立时气炸了,喝问道:“我弟弟怎么得罪他了,竟然用出了这种手段!” 曹豹虽然在魏家麾下讨生活,但是对魏家的行事风格并不十分赞同。 他更认同金老这样的老牌军人,这也是他更喜欢待在东海的原因。 曹豹轻声回答道:“金老说了,你只要跟你爷爷说是他做的,你爷爷就应该能明白为什么。” “我要见金老!”魏无情立即朝总政大院冲了过去,“我要听他亲口再说一次!” 曹豹上前拦住了魏无情,摇头道:“别去,没什么意义。你现在最好的应对,就是尽快赶回帝都,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 魏无情心情坠到了谷底,如果就这么回去,她根本无法交差。m.biqubao.com 曹豹从怀里摸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了魏无情:“这东西是金老给的,说是让你爷爷看看,他就不会为难你!” 魏无情当即愣在原地,金老连这个都料到了,看来是真的不会见她了。 只是,她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身处暴风眼当中了。 未来只怕迟早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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