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情知道见不到金老之后,只能决定先回帝都。 曹豹考虑过后,决定跟魏无情一起去见魏老爷子。 虽然金老的吩咐是让他直接致电魏家,把魏无愁的事情做个简单通报就行。 但是,曹豹觉得那样会激化矛盾,还是亲自前去见魏老爷子,把金老的话委婉地通告对方比较合适。 两人离开之后,云轩也坐着龙九的车离开了总政大院。 “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龙九一时间有些茫然,他完全没想到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云轩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回龙门集团,好好送送蝎子吧。” 龙九默然地点了点头。 一起开车回了龙门集团。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东海还是帝都那边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当中。 即便云轩让龙九等人刻意留心金老以及魏家的动向,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倒是之前泼给云轩的脏水,警司处作了澄清。 关于魏无愁之死,已经结案了。 凶手仍旧是蒋天阳,动机是私怨,其他细节警司处不予报告。 不过,东海市官方却只承认魏无愁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虽然刚来东海没多久,却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所以授予荣誉市民的称号。 魏家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出来表态,但是熟悉魏家的人却知道,他们必定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唯一的嫡子死在了东海,这件事儿魏家如果都能忍下来,就不是当初一举灭杀云家踩着累累尸骨登上第一豪门的狠人了。 在蝎子下葬之后,云轩就清闲了下来。 他给金老许了一个承诺,那就是三年内查清楚当年血月之战的真相。 这话其实有些托大,因为他手上并没有任何线索。 但是,云轩却并不是毫无方向。 因为他没有线索,不代表别人没有。 万一真的找不到什么突破口,那他就肯定要去帝都一趟,亲自找魏老爷子,问一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云轩盘膝练气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云轩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袁姗姗的号码,不免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是很快接通了。 “喂,云先生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袁姗姗的声音无比轻快,但是又带了些许迟疑。 云轩淡淡地说道:“找我什么事?” “我爷爷的身体好像又出了点状况,你能过来看看吗?” 袁姗姗压低了声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云轩直接同意了,说道:“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南山疗养院。” 袁姗姗有些担心地说道:“我那个二叔请了一个国外的医师,说是能治好我爷爷的病。但是我感觉那个医生有些诡异,实在是无法放心。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行,我马上过来。”云轩挂了电话之后,立即联系了龙九:“安排一辆车给我,司机也配上。” 龙九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回答:“好咧,马上就到。” 果然,五分钟不到,车就到了帝景一号别墅楼下。 云轩下了楼,发现是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一道还为壮实的人影,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车门前,看到云轩便鞠了一躬:“云先生,我叫谢彪,您叫我彪子,从今天起专职给你当司机!” “我知道,你好像是蝎子的兄弟吧?”云轩随口说道。 彪子那张天生有些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是的,蝎哥是我堂哥。” “他很好。”云轩不无感概地说道:“他是为了救我而死,他无愧于我云某人的兄弟。” 彪子感动不已,虎目中泛起热泪:“蝎子哥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因此自豪的。” “好了。”云轩拍了拍彪子的肩,然后上了后座,“我们走吧,去南山疗养院。” 彪子揉了揉脸,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随即上车,驾驶着车子朝南山疗养院开去。 …… 南山疗养院。 一号病房中,袁老爷子躺在了床上,呼吸有些微弱,精神气比起之前也差了很多。 病床边侧,有几个人正在讨论老爷子的病情。 看得出来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大乐观了。 “都怪那个云轩,简直庸医一个。”袁二叔不满地数落起来:“看看他把爸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袁姗姗立即替云轩辩解了起来:“这跟云轩有什么关系,上次要不是云轩出手,说不定爷爷已经……” “放屁!”袁二叔勃然大怒,瞪着袁姗姗骂道:“就是那小子把老爷子的身体搞垮的,要我说就应该让史密斯博士放手一搏,这样的话,老爷子还有恢复健康的可能。” 袁姗姗还是摇头:“那个史密斯医生一个外国医生,居然想用针灸给爷爷治病,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正说明史密斯博士的含金量!”袁二叔对于这个外国医生却是极度崇拜,“他可是皇家医学院的终身教授,在西医这一块,可谓是泰山北斗。现在又精研了针灸之术,那简直可以称之为医术之神了。” “可是他给爷爷治了两天,把爷爷治成了这样子!” 袁姗姗坐在床头,一脸不满地瞪着袁二叔:“二叔,你不觉得他的医术有问题吗!” “史密斯博士跟我说过了,这是针灸过后的正常现象。” 袁二叔却是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接着说道:“只要再给他两三天时间,他就能彻底摸清楚老爷子身体里的病症,到时候绝对能够治好。” “不行!绝对不行!” 袁姗姗断然反对:“我不会再让那个史密斯碰爷爷了。” “混账!” 袁二叔厉声喝骂道:“袁姗姗,你这是想害死老爷子,然后好早点继承遗产吗?” “我看你才是打着这个主意!”袁姗姗并不怵这个二叔,俏脸含煞地骂道:“以前爷爷的身体出问题,就是在你照顾的期间。现在又是轮到你照顾的时候出了问题,你怎么解释!” 袁二叔听着这话,立即怒了,指着袁姗姗回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害老爷子不成,这可是我亲爹,这些年都是我在尽心尽力地照顾!” 边上的一个染着离子烫的中年妇女也跟着骂了起来:“你这妮子简直没有半点良心,我们要真有什么歹心,在你念书的那几年,想做什么手脚不能做?” 进而又诛心地骂了起来:“这些年,我们一家人给老爷子当牛作马,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是人吗?你又为老爷子做过什么?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了,还是贪图老爷子的遗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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