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的地方,身子又弱,还真叫人怜惜。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就更要爱惜自己,不要让你远方的娘亲担心。你听哀家一言,就是没有胃口,也要勉强自己多吃些,这样身子才能强健。”
安禾听的默然不语。
太后又接着说道:“身子好了,才能侍奉好皇上,将来有个一男半女的,年纪大了就不会太过冷清。青云走的时候,哀家也是这般跟她说的,不知道她在越国过的可好?身子怎样?”
气氛马上低沉,大家都不敢言语。
皇后小心劝道:“青云一直爽朗惯了,她在那肯定很快就如鱼得水了,太后无需太担心她,说不定除了太后,我们这些人她早就玩的无暇想了。”
太后听了心情转好,说道:“那丫头确实是到哪都无需人担心,从小就跟着她两个哥哥四处疯野,我现在就担心越国被她弄的鸡飞狗跳。”
一时消沉顿扫。太后皇后还有陈贵妃一起回忆了一些青云的趣事,说笑了一阵就要散了。安禾临走时,太后对他说道:“青云走了,你便如哀家女儿一般,有空就来哀家这坐坐。”安禾忙点头称“是”。
安禾这半天又是早起,又劳心劳力,一回到永安宫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一直睡到快二更了才醒转。
安禾正喝一碗桂圆莲子羹时,李毅走了进来,抢了安禾正要放入口中的一口粥,砸吧嘴道:“真甜。”
安禾斜睨了他一眼,李毅哈哈大笑,说道:“公主太小气了,朕还你便是。”说着抢过安禾手上的莲子羹,喝了一口含着,欺过来对着安禾的口便喂了进去,安禾一时震的忘了躲,羞的脸酡红,如醉了般。李毅待安禾咽了粥,便细细碎碎深深浅浅吻着他,直吻的安禾双眼迷离,骨头都软了。
李毅把安禾抱在腿上,细细的问他道:“公主今日过的如何?太后皇后没为难你吧?听说在寿宁宫的时候身子又不舒服,现下觉得怎样?以后要是身子不爽就别却了,告个假,想来太后也不会为这事为难你。”
安禾舒服的歪在李毅身上,李毅的胸膛即坚实又温暖,让安禾心安平和,他只想就这么恬静的窝着,慵懒的连话也不想说,只“嗯”了一下,头在李毅颈边轻轻的蹭了蹭作为回答。
李毅见安禾如冬日的小懒猫赖在他怀里,心里不禁有些痒痒。他平时来的都晚,那时候的安禾早就入睡,怕吵醒他,也就只是经常亲亲他的小嘴,当作入睡前的小点心,每次亲吻他温软甘甜的双唇时,总能令他忘却白日里处理国事累积的烦躁与疲惫,心里就像被一阵春风拂过,说不出的温暖快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孤家寡人的李毅喜欢抱着安禾入眠,每次抱着他微凉的软软的身子,总能平了他白日的焦躁,令他特别的平和满足。早起后的临别吻,是李毅最喜欢的早膳前菜,那时候的安禾半睡半醒,双眸似睁非睁的微微眯着,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显得纯净剔透,又在微熹的晨光中晶莹流转。安禾迷糊中青涩的回应,总能点亮李毅一天的心情。
今晚好不容易安禾也醒着,李毅的心不禁动了起来。他小心的把他放在床上,边亲自给他宽衣,边说道:“公主今日睡了大半天了,精神正好,朕与公主一起做些令人舒服的事如何?不过今日公主也要让朕同样舒服才行。”
安禾睁眼便对上李毅满眼的热切与兴奋,他微微有些惶惑紧张,心跳渐渐加快,他温顺的任由李毅摆布。
帷幔放下后,帐里不久便传出阵阵细碎的呻吟声,每日侍夜的疏影忙面红耳赤的退到外间。
良久听见李毅说道:“公主可还喜欢?等公主身子养的再好一些,朕能让公主更加舒服呢。”
第 20 章
时近新年,宫中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气氛。齐国今年一年风调雨顺,又与越国一起谋伐蜀国顺利,取得了预期的利益,国事的顺畅让齐国宫里的新年更加的热闹喜庆。
以前因为蜀国战事而停办的各种宴会天天在宫里举办,家宴,国宴,大宴,小宴。整个皇宫日日彩灯高照,歌舞不断。
新年让合宫的人都动了起来。内府的人忙着准备宴会,置办年货。后宫的佳丽忙着为那些宴会精心装扮,争奇斗艳。李毅也忙着平衡各种关系,借机笼络各方,封赏功臣等等。疏影暗香领着人忙着把居室打扫一新,悬挂五福吉祥灯,张贴“福”字。
只有安禾,闲人一个。他因为身体原因,再加上不喜欢太过热闹,宫里的各种宴会,一个都称病没有参加。整日就只待在双榕殿暖阁里,弹弹琴,看看书。
岁暮天寒,本就怕冷的安禾晚膳后便一直窝在暖榻上,身边放了个紫铜小手炉,一动也不愿动,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过。
暗香见他这两天精神蔫蔫的,不禁有些担心。小心的说道:“小主子要是不想看书,不如就早点休息吧,床已经暖好了。”
安禾无所谓的点点头。李毅忙碌,虽然每天还是来待一会儿,但已经两天没宿在永安宫了。安禾少了他在身边,晚上自然睡不安稳,经常午夜冷醒。每次冷醒后,心里就前所未有的空虚,寂寞像阴冷的寒气侵袭着他,让他更加的冰寒刺骨。这么快就这么离不开他了呢。可是他是齐国的皇帝,有数不尽的国事要处理,有后宫三千佳丽要宠幸。
午夜梦回,各种纷纷扰扰的心事如潮水涌来。想起自己的母亲,那般秀丽又聪明的女子,也只得了父皇半年的恩宠,而自己比母亲差远了,还不是女子,不能像女子般的婉转承欢,李毅现在许是觉得有些新鲜罢了,到底能留住他多久呢?父皇现在连母亲是谁都不记得,想到李毅也许有一天会像他父皇样的忘了他,安禾顿时心痛如绞。转念又细细的回想这段时间来,与李毅相处的种种,并不如何的激烈张扬,但却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心里又一瞬的平和甜美。
疏影听他又在床上辗转反侧,怕他思虑过甚又勾起旧疾,过来道:“小主子睡不着么?睡不着就别勉强。您想不想起来弹弹琴,或者奴婢给您念念诗经,您这段时间不是最爱看诗经么。”
安禾脸微红,道:“谁说我这段时间爱看诗经了。”说完也不再躺着了,让疏影扶他坐起。疏影真的去拿了诗经过来,娓娓的读了起来。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安禾一听,心中又羞又乱,仿佛被人揭破了心事一般,忙说道:“换一首吧.”
疏影不解的瞟了安禾一眼,接着像是突然了悟,“扑哧”一笑。接着往下翻了翻,又找出一篇,念道: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安禾本就被笑的越发面红耳赤。再听她又念的,知道她是故意的,马上说道:“停,不用念了。”
疏影掩嘴偷笑。
安禾突然问道:“你和暗香都觉得我和皇上很奇怪吧?”
疏影合上书,正色说道:“只要小主子喜欢,奴婢和暗香就觉得好,才不管其他呢。小主子这段时间用膳都香多了,身子也好多了,奴婢和暗香不知道多高兴呢,娘娘要是知道了,也必为小主子高兴。”停了停又说道:“奴婢和暗香都觉得皇上真心喜欢小主子呢,您就别再多想了,好好爱惜身子才是。”
安禾笑了笑,心里虽然知道疏影说的有道理,但思绪排山倒海的涌来,他自己也挡不住。安禾想了想,说道:“你去把山上带来的经书给我拿来,我默祷一番,兴许就好了。”
疏影拿来经书,安禾便如在山上时一样,按慕容卿教的法子默祷起来,果然渐渐的心绪平和下来,心里一片清明。再睡时,一觉香甜直到下午。
安禾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李毅明朗的双眸,里面淡淡有些血丝,隐隐一丝疲惫。安禾心里顿觉些许心疼,他往床里挪了挪,说道:“上来躺一会儿。”
李毅欣然躺下抱着安禾在他身上深深地闻了一下才道:“还是朕的公主最贴心了,让朕抱着睡一会儿,都好几天没睡踏实了。”后面的话声音越说越小,安禾再看时,他已经闭眼睡着了。
安禾静静的让他抱着,闻着特有的李毅气息,心里一片安宁。他细细的打量他的睡颜,脸上轮廓鲜明,鼻梁高挺,还真挺英俊呢。睡着时倒是祥和平静,嘴巴微翘的这个动作和平时李珏很像。安禾为这个发现大为高兴,想不到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安禾又接着想象李毅像李珏平时那样高兴的笑,生气的嘟囔嘴,或者伤心时嚎啕的哭的样子,越想越有趣,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
再看李毅的眉毛,又黑又浓。下巴上有青青的胡渣,让他更具一种略带沧桑的男子气,安禾忍不住上去摸摸,有些扎扎的,再摸自己,光溜溜的,不禁暗自羡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像李毅样的英伟男子呢?那个时候他再不会对我屑于一顾吧,想到这顿时黯然,心中又悲又痛,伸手更加抱紧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胡思乱想了,忙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经文,平息了心中的不安。
忍不住想摸摸他湿润的双唇,想起那双唇总是那么的让人销魂,安禾不觉身体突然烧了起来,他忙又念了几段经文,却不像以前样的能念的那般的专注,眼睛不觉又偷偷往李毅嘴边瞟,干脆放弃了,他缓缓的凑到李毅嘴边,在上面轻轻印了一吻。还没来得及退回来,就觉李毅的双手一紧,接着带有浓烈李毅气息的吻雨点般的落下来,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深入,细碎的呻吟都被李毅封在口中,安禾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李毅才“嗤”笑一声退开,安禾立时像离了水的鱼,张嘴不断大口的吸气。心里愤愤道:这个骗子,他没睡着。
李毅笑盈盈的看着安禾,心里乐开了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呢。李毅见他喘的辛苦,忙替他抚胸顺气。
安禾昵嗔了李毅一眼,一拳软绵绵的锤在他胸口。李毅轻轻握住他的拳头,柔声说道:“咱们不闹了,一起歪一会儿。”说完小心的把安禾上半身抱起,让他趴在他的胸口。一手搂住他纤细的腰,一手缓缓的在他背上抚摸。
李毅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茧,手上暖和的温度透过安禾薄薄的里衣如涓涓细流,温暖着安禾每条经脉。两人都不语,只在肌肤相亲之间享受难得清静的时光。安禾舒服地闭目养神,只觉身心都在李毅的抚慰之下无比顺畅惬意,每个毛孔,每寸肌肤都在温暖暧昧的空气里呼吸着,周身笼罩在他沉稳的气息只中,困倦便象是天边卷起的云,慢悠悠袭过来,迷迷糊糊地,又似听见他的低语,也不去分辨,只恬静的沉迷在自己的酥软舒适中沉沉睡去。
李毅絮絮的说了很多,却发现安禾如一只被顺毛的懒猫,眯着眼睛慵懒的趴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经睡着了。见他这样,李毅也阵阵睡意袭来,沉入睡梦前一个念头一闪:他都还没用午膳呢。但到底天不亮就起来祭祀忙碌了快一天,早就疲惫,抵不住瞌睡的侵袭,眼睛一闭,没入黑甜乡。
暗香早准备好了午膳,都在炉子上煨了好久了,有些都重做好几遍了,却一直没等到安禾醒来。想到他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也不忍心叫醒他。后来皇上来了,想他肯定会把小主子闹醒的,暗香又忙去重做一次,等了很久,仍是没见小主子起来,到后来里面更是静悄悄的,再也忍不住了,进去一看,两人都睡的正香。忙轻手轻脚的掩了门出来。
李毅这一觉睡的香甜,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人轻轻的推醒,睁眼一看,四喜正焦急的等在床边。见他醒了,四喜松了口气,说道:“陛下,您该起了,要不然赶不上除夕宴了。”
李毅这才想起,自己正是听说安禾以前中秋的时候因思念母亲勾起了旧疾,来劝他一起去赴除夕宴的,省得他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不想自己却真的在这睡着了,还耽误了他的午膳。忙伸手要去推醒安禾,却见他正睡的神态安详,两颊红润,身上他特有的幽香隐隐散发出来,宛如倚梅园中落在莹白雪地上的梅花瓣。手立时顿住,动都不敢再动,怕惊了他的睡颜。
四喜见李毅这个样子,心中更急,低声道:“皇上,您要快些了,满殿的人都等您呢,太后也要去,您总不能让太后等吧?”
李毅这才狠狠心,在安禾耳边轻柔说道:“安禾,醒醒,乖,别睡了。”
安禾只是“嗯”了一声,在李毅胸口轻蹭了两下,又接着睡去。
李毅心里也急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略大的叫了他好几声。这才看见安禾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双眸缓缓睁开,瞬间光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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