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便幽幽的问道:“李毅,你会宠我多久?”
李毅见他确实不安,身子都微微抖,想是在那群女人当中听了些什么,他满含柔情地说道:“一辈子,朕宠安禾一辈子。”
安禾听了立时欣喜甜蜜,仿佛是被谁的手轻柔拂过心房,感动得眼眶发酸。他把头埋在李毅颈项里,默默不语,只略紧了紧抱着李毅的手。
李毅用心感受着颈边安禾呼出的热气,也不言语,两人便这样互拥着,让时光静静流逝。
须臾,李毅道:“下一场和朕一起看可好?”
安禾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你那边人太多了,我还是去太后那好。”
李毅也不强他,说道:“也好,累了的话就别强撑着,过来说一声,朕找人送你回去。”
安禾点点头,说道:“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再出来。”说完脸微红。
李毅见他害羞,便含笑允了他。
安禾慢慢向门口踱去,三两步路回了好几次头,李毅被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便再也忍不住,紧跨两步,揽他入怀,狠狠的吻他,恨不能把他揉碎了,吞下去。
安禾猝不及防,早就被吻的神情恍惚,瘫软如泥,娇喘连连,靠着李毅抱着才勉强站住。
“你…你…,”安禾想说你让我这样怎么出去,却喘不成声。
李毅瞧他鲜红欲滴的双唇,也略微后悔太过用力。他用手轻轻拂过他的樱唇,口里却说道:“公主头上这个钗不像平日带的。”
安禾没反应过来,随口道:“青阳公主刚给的。”
李毅轻轻把它拔下说道:“这等俗物,不配朕的公主。”
安禾脸酡红,感觉越发的飘飘然无依无着,心里像打翻了蜜罐般的甜。
李毅见他软的站都站不住,便一把把他抱起,轻轻放在暖榻上,找了床被子给他捂好,又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上面,低声说道:“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比赛完了朕送你回去。”
安禾迟疑道:“这如何能行?”
李毅微笑道:“公主放心,朕自会去太后那解释。”轻柔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接着说道:“乖,在这休息一下,等朕来接你。朕出去便叫疏影进来陪你。”
安禾微笑点头,李毅起身正要出去,才走一步,就觉得衣袍被拉住,他转头温柔地注视安禾,见他虽然脸通红,拉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有放松,他只得重新坐下来,柔声问道:“怎么了?”
“冷。”
李毅轻笑,“公主这样紧拽着朕的袍子不放,朕如何脱下衣袍,不脱下衣袍,朕又如何为公主暖被窝啊。”
第 22 章
慕容月长到十七岁,一直都大大咧咧,乐乐呵呵,从来没有什么什么心事,她的烦恼忧郁从不过夜。但是这些天,她却一直百爪挠心的难受。
除夕那晚,她被李毅看安禾的眼神怔住了,她认识李毅十多年了,还从没见他那样看过其他的谁。李毅天生不怒自威,因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关系,她总觉得他对她比其他人稍亲切些,她以为那就是喜欢,是爱了。她也见过他宠其他嫔妃,心里也只是微微泛酸,因为她知道他作为一个帝王,就应该那样。可是他看安禾的样子,却无端的让她非常难受。后来再看见李毅他们旁若无人的拥吻,妒忌更像是密密织织的网紧紧的缠绕她。
其他嫔妃这些天说的那些话,她一句句的想起来,她以前一直以为那都是别人挑拨她和安禾的关系,如今她却不得不有些疑惑,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样的,无情的扎着她。安禾来了确实改变了许多东西,她渴求了十多年还没到手的,他没来几个月就轻易得到了。他一来就夺走了李毅李翔的注意,甚至哥哥也对他都关怀备至。
她妒忌了,真的妒忌了,这种她从没体会的感情,陌生又强烈。但同时,理智告诉她,这并不是安禾的错,也更不能怨安禾。所以她更痛苦,噬心的痛苦,以至于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安禾,只好暂时躲着他。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关系,身体也懒懒的不适,就更加的只愿窝在宫里不出去了。
安禾一直是个被动又迷糊的人。那天慕容月不理他,他当时心里难受,没一会儿就有些忘了。偶尔想起,就想慕容月来永安宫后再问问她,也许她又会揶揄他多心了。可是又两三天过去了,慕容月还是没露过面。赵惠妃倒是来拜访过两次,也问到了他和慕容月最近的不寻常,安禾这才有些急,慕容月可是他第一个朋友,他便带了疏影,第一次去了慕容月的珑月宫。
刚一下轿,便闻得馥郁的腊梅香,萦萦绕绕,沁人肺腑。再进了门,便见满园的腊梅,在这寒冬腊月中破蕊怒放。安禾欣喜的穿行花树间,见那鹅黄的腊梅花宛如蜡制。记得有诗说:“蜜蜂采花为黄腊,黄腊为花亦此物”,又有“香蜜染成宫样黄”,想来腊梅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园中腊梅品种不少。但大多为纯黄的素心腊梅,也有金黄色、淡黄色、墨黄色、紫黄色,甚至银白色、淡白色、雪白色、黄白色等不同的缤纷颜色,在冬日的阳光下争奇斗艳。安禾恍惚间像是已经置身于百花争艳的春天。心情也蓦然像春光般灿烂起来,一时都忘了他为何来找慕容月的事了。一心想着雪后这满园的腊梅定会是另一番风光,到时花处见晴雪,花里闻香风,心中不禁悠然神往。
莺儿远远的看见安禾进来,见他悠哉的赏花,也不去打扰,等了好一会儿才迎了上去,笑道:“娘娘赏花呢?这花要下了雪才好看,等下了雪娘娘您再来,今日就先请到屋里去暖暖,外面冷着呢。”说着把安禾引进了西暖阁。接着说道:“娘娘先坐一会儿,我们娘娘昨晚没歇好,午觉就起晚了些,现在还在收拾,一会儿就出来陪娘娘。”又对疏影说道:“怎么是你来,暗香怎么没来?暗香来了就可以去给我们娘娘打扮的精神些,她这些天心情都不好呢。”
莺儿说着便去给安禾倒了杯茶,又忙着去端点心。
疏影一边在旁帮着莺儿一边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多让人不爱听,我就那么不受你们待见,下次你别来我们宫里。月妃娘娘怎么心里不爽了?这么久都不往我们宫里去了。你们娘娘总笑我们小主子睡的多。今儿她自己晚了,倒叫我们撞上了,看她以后还好意思笑我们小主子么。”
安禾瞪了疏影一眼,疏影也不以为意,自顾着和莺儿絮叨。
安禾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间暖阁摆设颇多,略显凌乱,但却令人觉得更舒适温馨。
安禾喝了几口茶,慕容月便进来了。果然不似平常,神情略显憔悴,只淡淡的招呼了一声,目光还是躲着安禾,招呼完后便坐一边默然不语。
百灵见状,便过来对安禾笑道:“这是我们宫里做的点心,娘娘尝尝可合口味。”
安禾心里打鼓,刚来的好心情也风吹云散了,也没心思吃点心,只勉强对百灵笑了笑,说道:“你放着吧,一会儿我自己来。”
他见慕容月还没说话的意思,想是这次事情严重了,考虑了一下,便对疏影百灵她们说道:“你们自己出去玩一会儿,我和月姐姐说会儿话。”
等众人都退了,安禾便直接问慕容月道:“月姐姐,安禾最近做了什么事?让姐姐对安禾生了嫌隙么?”
慕容月只手指绞着衣角,低头不语。半响才低低的说道:“也没什么,我自己心里不舒服罢了。”
安禾道:“因为安禾心里不舒服么?”
慕容月顿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你自己偷偷得意就算了,你来这炫耀什么?不就是皇上多宠你些么?难道皇上会宠你一辈子?”
安禾这才明白与皇上有关,细细想来,只有除夕那晚她见过皇上和自己相处,想是那晚的吻让她心里不舒服。他突然又想到,李翔也定看见了,不知道他心里又是怎么样?安禾心里微微有些歉然,但这种事怎么解释呢,只能让他们自己慢慢想通了。
见安禾不说话,慕容月接着说道:“我从五岁就喜欢毅哥哥了,他也从小就许诺要娶我,也娶了我进宫。但我们相处十多年的感情,也不如你们几个月深。毅哥哥对其他嫔妃,甚至皇后,就是皇上对待妃子的样子,可是对你却不同,为什么就你不同?为什么就你不同?这叫我如何甘心?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一出生就认识了他,比你多认识了他十多年,为什么就你不同?”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安禾心里也闷闷的难受,他没想到他和慕容月会这样,可是说到皇上对他,真的和其他人不同么?兴许是不同的,他自己也希望是不同的,但为此伤害慕容月让他心里非常的难过。可是皇上要是不似从前待他,想想他心里都刀割般的痛。安禾一时歉疚,一时伤心难过,一时心痛难忍。
慕容月索性絮絮说道:“你除了脸长的还像样,有什么好?整日病歪歪,骨瘦如柴。笨手笨脚,别说绣花了,针都不知道怎么拿。平日里懒的,连妆都不愿意好好梳。介日的就知道倚病博皇上的怜爱,连去给太后皇后请安都推三阻四,难怪她们说你该好好抄抄女训,女则呢。就你这般模样,看皇上还能宠你多久…”
慕容月乘兴发泄,什么难听说什么,这般发泄了一番,心情倒是舒畅不少。静坐了一会儿,见安禾只怔怔的坐着,一句也不跟她争辩,转而又想到刚才自己一时急愤说的话,也不禁觉得有些过分。但这会儿又拉不下脸来说软话,便有些讪讪的扬长而去。
安禾默默地听慕容月发泄,他从没和人口角过,也从没人这样说过他,想略微辨一辨却激动的开不了口,他紧拽着满手的冷汗,紧咬牙关勉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发抖。见慕容月已经走了,黯然销魂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满身的冷汗被寒风一吹,他终于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
疏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连声问:“小主子怎么了?不舒服么?”安禾不答,脸色铁青,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他和慕容月在房里说了什么,疏影再又不敢问他。暗香更是不明就里,两人便只心里隐隐的担心,越发小心的服侍。
安禾一回来便躺在床上,晚膳也没用,也不说话,问什么都不理,整个人都呆呆的,眼神涣散,两侍女越发的忧心。去问了百灵莺儿,她们也不清楚,她们的主子也不快呢。偏巧这晚皇上又说了不过来,疏影去乾坤殿找的时候,皇上已经去梁昭仪处了,再去梁昭仪那,那边的宫人连通报都不帮她通报。疏影无法,又担心安禾,便回了永安宫,想来想去悄悄的去找了刘太医。
刘太医来后,替安禾仔细的把了脉,他也眼现担忧之色,小心说道:“公主心气郁结,又为何事烦恼?有什么事公主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或者公主想打谁骂谁都可以,就是别这样憋着,这样身子如何能受的住。”
安禾回来后一直神情恍惚,他从小到大,兰妃都当他宝贝养着,连重话都没说过他一句,即使到了齐国,李毅也百般的哄着他。今日慕容月毫不留情说他的那些话,真的震的他魂飞天外。这要是其他人说的,他还能不当回事的抛开,偏偏说的是他看重的慕容月,那些话就像三九凛冽的寒风,刮的他浑身生疼冰凉。他又惊又悲,又委屈又心酸,又是生气又有些愧疚,一时各种纷纷扰扰的情绪潮水般的汹涌而来,他自己挡也挡不住,这些汹涌的情绪一阵紧似一阵的涌上心口,无处排泄,堵的他气都要喘不上来。
刘太医深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身子迟早受不住,还是要尽早发泄出来好,想了想接着柔声劝道:“公主不想着自己,也该多想想兰妃娘娘,娘娘要是知道您这样,该多伤心难过。”
安禾听刘太医提到母亲,这才有了反应。像是要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一直哽咽着,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来。刘太医和疏影暗香见了,慌忙把他扶起来,揉胸抚背的一阵忙活,才让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完又吐,又吐又咳,最后精疲力竭,昏睡了过去。
疏影暗香急的眼睛都哭肿了。她们帮给安禾泡了药浴,刘太医给他施了套针疏导一番,又给他喂了汤药,才安顿他睡下。疏影望着安禾惨白的脸色,气的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已经快三更了,就要冲到珑月宫去找慕容月,被暗香死死的拉住,劝道:“你还嫌小主子麻烦不多么?你这样过去别人又不知道要怎么看小主子,我们以后再别招惹她们就是了。”说完两个侍女抱头痛哭。
慕容月发泄了一通后,也隐隐后悔,犹豫了一夜,终于第二天一早,给太后皇后请过安后,便来到永安宫。
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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