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来了,本想把她挡在门外,又怕传出去不好听,便把她让到双榕殿。然后冷冷的说道:“月妃娘娘请回,我们小主子身子不适,不能接待娘娘。以后也请娘娘再别往永安宫来了,我们小主子不敢高攀娘娘。”
慕容月又惊又气,急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疏影道:“什么意思娘娘还不明白么?昨天娘娘对我们小主子说了什么?我们小主子回来就失魂落魄的病倒了。”说到后来有些哽咽。再看慕容月面现愧色,疏影心中肯定昨天是慕容月害的她家小主子害病了,她到底对小主子说了什么呢?
慕容月懦喏道:“我……”
疏影边想接着说道:“我们小主子的性情,他从来不会去惹您,您平时怎么玩笑排揎他,他都不当一回事。您这次到底说了他什么他才气成那样?”突然灵光一闪,恍然说道:“可是为了皇上么?”
慕容月被猜到心事,一阵心慌脸红。疏影便知道自己说着了,想到连慕容月都这样不容她家小主子,以后小主子在这后宫可怎么过才好,心里黯然,便凄然道:“月妃娘娘请回,以后也请别来了,我们小主子身子弱,可经不住您这般欺负。”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慕容月又气又羞又有些愧。
慕容月被疏影一顿说,也是心潮起伏,怔怔的站在腊梅花树下良久,被料峭的寒风一吹,顿时头晕恶心,回屋吐的面如土色。百灵莺儿吓的不轻,慌忙的去请了太医,回了皇上皇后。
皇上还在议事,皇后很快就来了,正在锦绣宫请安的陈贵妃及梁昭仪等嫔妃,闻讯也一起来了。
太医进去诊脉,皇后便问百灵事情经过。百灵想到刚才疏影那副吃人的样子,都是因为她,她们主子才这样的,便愤愤的说道:“我们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就去探望淑妃娘娘,没想到还没见着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的侍女就出来把我们娘娘挡在门外,还出言指责我们娘娘,才让我们娘娘这样的。”
陈贵妃听了眼光一闪,说道:“一个宫女倒敢指责主子,这不反了么,难道皇宫就没有规矩了吗?”又对皇后说道:“娘娘,臣妾觉得直接拘了发配浣衣局做苦工去,也让那些下人知道些长短,看以后还敢不敢这般大胆。”
百灵听陈贵妃这么一说,便吓的忙道:“其实疏影就只是阻了我们主子一下,我们平时也玩笑的,我们娘娘可能是早起吃坏了。”
陈贵妃却笑道:“你不用怕,即使她主子的位份比你家主子高,还有皇后娘娘呢,必会为你家主子做主。”
皇后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一直沉吟不决,闻言只好说道:“事情也只是一面之词,还是叫疏影来问清楚了再做决断得好。”
陈贵妃说道:“娘娘就是慈悲。”又转头对跟来的内监说道:“还不拿人去。”说着对那内监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的走了。
皇后正待交再代两句,却看人已经走了,便也罢了。
这边太医已经诊完脉出来,慕容月也跟着面含喜色的出来了。诊断结果非但身子无碍,还是喜脉。立时整个屋里的人表面都喜气洋洋,恭喜声一片。慕容月连连称谢。
皇后也喜笑颜开,连声说赏,着人去报了太后皇上,又吩咐了许多的注意事项,免了她晨昏定省。那些生过孩子的嫔妃,或者正要生孩子的嫔妃,皆都热心的建议。一时整个珑月宫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第 23 章
永安宫却静悄悄一片,自从慕容月来访后,疏影便让王富贵关门谢客,连李珏都让他挡了,好让安禾静养。
安禾昨晚闹腾了一夜,一直昏沉沉睡着。刘太医提着药箱过来,认真的给他看了脉,便对疏影暗香说道:“你们不用着急,没什么大碍,公主受了气又着了凉,热度已经退下去很多了,脉息也平稳了,不过你们也当心些,别让公主病情反复了。”
疏影送刘太医出去,便见几个内监气势汹汹的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富贵和海棠。那几个人见了疏影便要来拿,疏影有功夫,他们自然抓不着她。
那个领头的内监尖声道:“大胆,你居然敢抗拒,我可是奉皇后的旨意来拿你问话的。”
疏影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怕惊了屋里的安禾,便说道:“吵什么,我跟你们走便是。”
暗香本在寝殿看着安禾,听了动静跑出来,就见疏影被他们拿着要出去,吓的大哭。
王富贵说道:“各位公公要拿人,也要回了我们娘娘再说,哪有这样圈着就走的道理。”
海棠也说道:“你们这样惊了淑妃娘娘你们谁担负的起。”
安禾迷迷糊糊像是听到了暗香的哭声,他惊了一下便醒了。仔细听外面还在喧闹,夹杂着暗香嘤嘤的哭声。他吓了一跳,挣扎着坐起,由于还病着又受了惊,有些懒懒的无力,累得有些气喘。所有人都到前面看热闹去了,连找个人问一下都没有。他抬头见床前放着的一个玉碗,便伸手把它拂在地上。
“咣当”一响,暗香先听到了,急跑了进来扶他,接着刘太医疏影也不放心跟了进来。其他人不奉召都不敢进来。安禾便问她们怎么回事,她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皇后着人来拿疏影问话。安禾道:“你们去把负责的太监请进来。”
疏影见他病容惨淡,呼吸短促,哭道:“小主子别管了,奴婢跟她们去说清楚就是了。”
安禾不说话,只盯着疏影,疏影无法,只好出去请了那领头太监进来。
刘太医劝道:“公主莫急,什么事问清楚了就是了。”又拿出两粒丹药让安禾服了,安禾觉得精神不少。
那领头太监进门,就见那个传说的淑妃娘娘虚弱的倚在侍女身上,脸色虽苍白憔悴,然而天生的高贵气质绝代风华,让人不敢逼视。安禾眼一扫过来,他便脚一软跪下叩头请安。见安禾没说话,心中紧张的砰砰跳不停。
安禾顿了一下才说道:“说吧,你来干什么?”
那太监便慌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安禾看了疏影一眼。疏影忙跪下说道:“都是奴婢惹的麻烦。奴婢早上是把月妃娘娘拦门外了。您让奴婢去把事情说清楚,是打是罚奴婢去领了,小主子您病着就别管了。”
安禾听完原委,他心中的苦闷像潮水样的漫上来,嘴里都微微的发苦。慕容月居然这样对他,我真的那么可恨么?恨到要她要借皇后的手来整治他?他怕疏影受苦,便强敛了心神,说道:“既是皇后过问这事,我便亲送疏影过去了,听凭皇后娘娘发落。公公先等等,待我梳洗一番,便与公公同去。”
那太监松了口气,忙出去等着,他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了,那淑妃人长的俊美,声音也柔柔的好听,但要是被他乌黑的眼睛随便扫一下,他就吓的两脚抖抖了。
疏影暗香刘太医也不敢劝,他们知道安禾虽平时随和,然决定了的事没谁可以改变的。她们小心的服侍安禾梳洗。安禾对暗香道:“用些胭脂吧。”暗香仔细的帮安禾画了妆,掩了他的病容,三人便往珑月宫去了,刘太医不放心的在永安宫等着。
李毅刚议完事正要去永安宫陪安禾用午膳,便有内监来报慕容月怀孕的事,听了这个好消息,他高兴的加快了脚步转往珑月宫方向。正好路上遇上了刚进宫的慕容卿,便告诉了他这个喜讯,一起往珑月宫走去。
李毅来了珑月宫自然又是请安恭喜声一片。慕容卿也很激动,对慕容月说道:“月儿长大了,就要作母亲了,以后可要懂事些。”
慕容月瞪了他一眼,说道:“哥哥就知道训人,我什么时候不懂事了。”
李毅拉着慕容月的手坐下,说道:“月儿坐下说话,有身子的人了,别累着。”慕容月娇羞的偎依着李毅坐着,心里特别的幸福满足,以前的那些妒忌什么的都随着这件喜事烟消云散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慕容月整个人如春花般的灿烂,隐隐的都发着光晕。李毅也觉得今日的月儿特别的鲜亮,禁不住轻搂了她说道:“月儿越发的俊俏了。”
皇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视若无睹,陈贵妃满脸不屑,其他人或还维持着笑颜,或面无表情,或者艳羡妒忌,神色各异。慕容卿微笑的坐着,为妹妹高兴。
慕容月羞的红晕升上脸颊,配上她发亮的眼眸,越发的明媚娇艳。她把头靠上李毅肩头,娇声问道:“皇上想要臣妾生皇子还是公主啊?”
李毅正待回答,随着宫人的一声通报,安禾走了进来。正看见慕容月小鸟依人的在李毅怀里撒娇。
殿里的其他人一时都静了下来,一副等着瞧好戏的样子。
慕容月见他进来,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来,难道不气了么?又有些心虚,她微微退开了些坐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禾。
慕容卿见安禾进来,本想和他招呼,却见他目不斜视。
安禾见到李毅本就一肚子的委屈,他说过要陪自己午膳,午膳时间早过了,现在他人却在这里。再见李毅和慕容月那般恩爱甜蜜的样子,一股股的酸涩之气涌起,堵在心口嗓子眼。陡然就理解了慕容月对李毅吻他反应那般强烈,果然很难受。他望着那边的那么温柔的拥着慕容月的李毅,那么疏离陌生,好像那是另一个李毅,并不是那个每天都对着他暖暖的笑,会深情专注凝视他的李毅。看着言笑晏晏的满殿的人,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脚踏入别人和乐融融的家里的孤独旅人。他们才是一体的啊,想到这,心痛如绞,伤心沮丧绝望难于抑制。
李毅见安禾袅娜进来,心中微喜,今日没陪他用午膳,又忘了提前告诉他,不知他生气没有,还好在这见了。见他一身桃红裙装,微施粉泽,显然精心修饰过,更显得清丽脱俗,心中更悦。以为他也是来贺慕容月怀孕的,见他要跪下请安,便伸手阻止了,笑道:“爱妃不必多礼,爱妃也是来恭贺月儿有孕的么?”
安禾见李毅不用他行礼,便也就罢了,他怕他要是真跪下去,说不定就起不来了。他昏眩的厉害,浑身无力,靠着疏影暗香扶着才好好站着。他听李毅提起,才知道原来慕容月有身孕了,这时他也无力想其他的,只想赶紧完事了回去,远离了这一团喜气的地方。他提了口气,说道:“恭喜月妃,臣妾此次来,是亲送疏影来让皇后娘问讯的,事关疏影今日得罪月妃的事。”又转向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有什么要问的,请随意问吧,要是真有什么罪责,安禾与疏影必一体承担。”
李毅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这时才注意到安禾一直面无表情,眼里难掩的伤心绝望,他心里疑惑,他怎么了?他生气了?正想跟他好好解释午膳的事,还没开口,便被皇后叫了一声打断。
皇后道:“皇上,今日之事可能有些误会,臣妾本只想叫疏影来问问,没想到还惊动了淑妃妹妹。”
陈贵妃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和臣妾们一到珑月宫,宫女百灵就像皇后娘娘状告淑妃妹妹的侍女疏影冲撞了月妃,致使月妃犯病,皇后才着人去拿疏影来问明情况的。”
慕容月听到这才明白安禾为何来,心里一慌,忙道:“百灵胡说呢,疏影并未冲撞于我,我们只不过玩笑罢了,我是因为有孕才吐的,皇后娘娘明察,别冤了疏影。”
李毅眉头已经紧皱,沉声说道:“先给淑妃看座,再把事情说清楚。”
安禾也不坐,说道:“既然皇后娘娘说是误会,疏影也不算有罪了?”
皇后笑道:“既然月妃都说了,本宫觉得事情便只是误会,皇上也在,如何评判还要皇上做主。”
安禾又转向李毅问道:“皇上觉得臣妾和疏影有罪应该受罚么?”
李毅觉得安禾今日看他的眼神陌生冷漠,他真的生气了,等会儿少不得要跟他好好解释一番。他心里有些担心,但这么多人也不是低声下气的好时候,想来一顿午膳也不是什么大事,先把眼前的事抹了再说,便笑道:“既然月妃都说是误会,这事便过了,再不要提了。”
安禾心里一松,漠然说道:“即如此,安禾有事先告退,请皇上皇后见谅。”说完扬长而去,连李毅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他都当作没听到走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马上离开。
安禾出了珑月宫门,隐隐的有一丝期盼,兴许李毅会来送自己呢,等了一会儿,身后悄然无声。原来自己也没什么不同的,他心里好像什么东西塌了,就像他那时离了母亲独自远嫁一样,只觉得天地又孤独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安禾略抬头,外面彤云密布,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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