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朝阳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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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禾接着道:“想读书时就读书,不想读书还有其他许多事可干。弹琴画画,射箭骑马,蹴鞠打马球,或者品茶听曲都行。我小时候学画总学不好,我母亲就安慰我,让我先做些其他的事,等什么时候想画了再画,只要不全把它扔了,日积月累的,总会有进益的。学无止境,自己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心情好,做事情才事半功倍。以后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反正千万不要为难自己就是了。”

    李璜怔怔的听安禾说话,和母亲平时说的大相径庭,一时反应不过来,难道可以这样?

    李毅正走到门口,安禾的话刚好听了个全。暗笑他就是这样教小孩子的。听说他母亲就是这般的教育他长大的,倒很想感谢这位丈母娘,给了他安禾这样的宝贝。但要是李璜长大后也和安禾一样,那可不行。

    李毅轻咳一声,走了进来。李璜忙跪下请安。

    安禾见李毅,眼睛亮了起来,却仍窝在暖炉边没动,还抱怨道:“你带进凉风了。”

    李毅温言道:“我特意在外面暖和了一会儿才进来的,还是冷到你了么?”

    安禾“嘻嘻”一笑,李毅意识到李璜还在,忙让他下去。

    安禾阻道:“他还没用晚膳了呢,你让他上哪去?”

    李毅道:“他的晚膳会送到他自己的屋里。以后他都在自己的屋里用膳。”

    等李璜出去,安禾才气道:“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让他和我一起用膳?”

    李毅从后面抱住安禾,头在他颈脖边摩挲,安禾身上的幽香,总能让他心中无比的安宁。李毅低声道:“有我陪公主用膳还不够么?你难道想让他看见我们这样?”

    李毅热热的气息喷在安禾颈边,酥酥麻麻的直痒到安禾的心里。他软软的靠在李毅身上,却没忘了刚才的事,幽幽问道:“你怕我教坏了他吧?”

    李毅立即否认,说道:“公主又来多心了。”

    安禾道:“我只不过想让璜璜能过的快活而已。你知道吗?我姐姐安源公主,就是本来要嫁你的那个。她从小就没母亲,过的就很孤苦。我虽只见过她两次,但她孤单凄凉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我只是不能看着璜璜也像我姐姐一样。李毅,以后对璜璜不要那么严厉好么?”

    李毅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都听公主的。”

    安禾转过身,攀在李毅身上,说道:“姐姐死的太可惜了,她本来可以嫁你的,你多好啊,我是不是偷了姐姐的幸福?”

    李毅笑道:“你呀,你呀。”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雪飘飘飒飒落下来,到处银装素裹。一场雪还没化完,另一场雪又下下来,湖上的冰越结越厚,转眼已是隆冬时节。

    宫里的事风云变幻,来的快,去的也快。陈贵妃的事也很快就随着一场场的雪淡忘了,除了相关的人,谁也没余力再记着,有时间都急着赶去皇后那贺李珏被立为太子。

    只有慕容月不放过教训安禾的机会,她一边逗着菊仙小公主,一边对安禾说道:“你说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那李璜是好养的么?你要是想要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啊。现在可好了,得罪了皇后,其他人也以为你想母凭子贵,嫉恨你要死。你宠贯后宫,却没有喜讯,这耽误皇家绵延子嗣的罪名你又担上了,听说前朝都有人参你,连太后都怪上了你,你说你可怎么好啊。”

    安禾只能苦笑,他也不想这样,但事已至此,就顺其自然吧。皇后对他倒还是和颜悦色的,只是其他嫔妃越来越多的冷言冷语,不过她们位份都比他低,也不敢做的过分 ,安禾也不甚在意。转而想到李璜现在比以前爱笑了,话也多起来,有什么要求也敢直接提了,和他也亲密多了,还经常和他说说上书房读书的事,这可是他这个“淑母妃”花了不少心思的成果,心情不觉好起来。

    第 32 章

    过完年后,李毅越来越忙。越国的隆庆帝病重,大有撒手之意,越国的几位皇子蠢蠢欲动,这正是天赐齐国的好机会。

    青云在越国这两年统领着齐国的密碟暗探,确实做了不少事情,他们成功的离间了几位越国皇子,激起了他们的熊熊野心,让他们斗的火热。又不惜金钱买通了大批的官员,搅乱了他们的朝堂。只要再加几把火,越国大乱,齐国出兵的契机就到了。

    李毅从登基时就开始经营谋划,到如今事事顺利,意气风发之余,不免想到安禾,他可是越国的公主,要是知道自己这么精心的谋划他的国家,不知道会怎样?安禾的身份敏感,以后要怎么样才能保他不受伤害。要是为此让安禾从此脸上失了和煦的笑颜,李毅不敢想下去,他烦躁的推开如山的奏折,匆匆的冲了出去。

    他想念他,想见到他,想抱抱他。

    永安宫里一片宁静,前院里,楝花飘砌,簌簌清香细。细碎浅紫的小花,零落一地。处处社时茅屋雨,年年春后楝花风。春天就过去了么?

    李毅无暇驻足伤春,他疾步走进双榕殿安禾的寝宫,本该在午休的安禾却没看见他的人影,连疏影暗香都不在,只留几个粗使的内监宫女在打扫,这时吓的纷纷瑟瑟跪倒。

    这个时候他怎会不在?李毅顿时慌乱,拎起一个急问道:“娘娘呢?”

    那个小宫女吓的直抖,就是说不出话来。还好后面一个机灵些的,小声回道:“娘娘在榕园。”

    李毅心里一松,暗笑自己碰上安禾的事就沉不住气,他放开小宫女,抬脚又往榕园而去。

    四喜一直气喘吁吁的跟在李毅后面,不知道这位主子想干嘛,这时才知道是找淑妃娘娘,只是,这么急做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禁心慌起来,急急的跟着李毅往榕园跑去。没想到李毅一进榕园就停了下来,驻足不及的四喜一下子撞在了李毅身上,吓的他立即跪下请罪,热汗冷汗犹如雨下。再抬头时,只见皇上痴痴的望了榕树下暖榻上熟睡的人影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李毅一进榕园,远远的望见那熟睡的人儿,心一下子就平和了,怕吵醒了他,缓步走了过去。

    疏影见李毅过来,忙跪了。李毅挥手让她起来,在暖榻边上坐下,凝望安禾安详的睡颜。粉腮红润,嘴角微翘,显是在做什么美梦。李毅不禁微微一笑,俯首在他如桃花瓣般粉嫩的双唇上轻印一吻。就见安禾轻蹙眉头,小嘴抿了抿,翻个身又睡过去。

    李毅心情大好,低声细细问疏影这些天安禾的起居饮食。听身后的安禾又动了动,回头一看,见他又翻个身,被子已被他踢落半截,露出他莹彻肌肤。李毅登时气息不稳,夏初半月湖上徐徐吹来的风清凉,也无法吹散他浑身的燥热。

    李毅对疏影四喜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急事不许来打扰。”

    疏影还没走出榕园,身后就传来安禾细碎的呻吟声,听的疏影面红耳赤。接着重重的喘息声在两棵榕树间久久回荡。

    安静了片刻,随后听一个声音响起:“公主看见这两棵榕树了么?”

    另一个声音慵懒的轻“嗯”了一声。

    “你看他们枝叶相交,根系相连,相依相偎,相厮相守,共沐阳光雨露几百年。但愿我们也能如这两棵老榕树一般相互厮守,永不分离。”

    “几百年,那不成妖精了么?”

    “什么成妖精,公主你就是个小妖精,要不怎么能迷的我如此神魂颠倒呢。”

    又是一阵娇软的呻吟,沉重的喘息交杂着在两棵老榕树的枝叶间飘荡,连阳光也躲进了云后面。良久,一切又安静下,风清草青。

    窗外明月高悬,屋内银辉满室,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疏影向来睡的很轻,她依稀听见安禾好像不似平常,忙起身掌灯。过去一看,安禾果然睡的不安稳,面色潮红,口鼻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身体辗转扭动。难道做噩梦了,正要叫醒他,就见他自己轻“嗯”了一声醒了。

    疏影忙问道:“小主子又做噩梦了?”

    安禾先是迷糊的望了她一会儿,突然脸上发烧,满脸绯红,把薄薄的被子一拉,钻了进去。

    安禾想起刚才的梦境,竟是和李毅欢爱的场景,怎能不又羞又愧,何况现在身下还冰凉滑腻一片,心中暗暗着急,可怎么办才好?要是李毅在就好了,他怎么去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都怪李毅,要不是睡前想他太多,怎会做那样的梦。如今他的心,他的身体都离不开李毅,才几天就这样的思念,他不在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像少了些什么。他怎么还不回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疏影看着钻进了被窝的安禾,百思不得其解,她家小主子怎么突然害起羞来了?

    安禾在被窝里闷闷的说道:“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疏影奇道:“现在?”虽有疑虑,但还是去准备了。

    安禾沐浴完后,脸上桃色还未褪去,懒懒的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望着窗外皎皎明月,心思飘的很远。

    疏影见安禾没有要睡的意思,也不敢自睡去,静静坐在床边相陪着。

    就听安禾说道:“娘亲的信中说,我父皇要不行了。”眼前不禁浮现父皇苍白虚弱的样子,虽然只见过一两次,印象还不好,但总归父子天性,听说他真要不行了,心里也很难过。

    安禾接着说道:“娘亲说现在越国很乱,六皇兄也说哥哥们闹的很凶,真为娘亲担心。”

    疏影道:“娘娘干脆出宫得了,找我师傅去,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过多好。”

    安禾道:“我也这劝娘亲的,可她说怎么也要等到父皇驾崩了才行。娘亲心里还是有父皇的。”

    沉默了一会而疏影迟疑道:“小主子,前些天越国有人来,想通过您寻求齐国的支持,您要不要见见?”

    安禾明眸大睁,看着疏影。

    疏影接着道:“还有些是想让您劝劝齐国莫要干预越国政事。”

    李毅参与了?难道他这段时间这么忙都是为越国?安禾心里闷闷的难受,要真是齐国越国对立,自己将如何自处?他拉紧了身上的薄被,问疏影道:“皇上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么?”

    疏影道:“皇上是去神庙祈雨的,要下了雨才回来吧。看外面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雨。听说齐国很多地方田地都干的裂了,而越国现在却四处闹水灾,今年可真不是好年景。”

    疏影还没敢说,许多人谣传这次大旱,就是后宫失和引起的,这么说不是指责她家小主子独宠后宫么。

    空气一时凝重起来,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夜色中夏虫的鸣叫一声声传来,叫的人心更烦。

    李毅忙于齐国旱灾,该无暇顾越国吧?要真的齐国趁越国之危?安禾轻摇了摇头,不想再想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安禾对疏影说道:“我就不见他们了。你告诉他们,越国自己的事还是不要倚仗别人,我更不会帮他们这样的忙。我会试着劝劝皇上的,但主要还是要越国自己把持好,不要给齐国可乘之机。”

    疏影嚅喏道:“要是齐国真的参与了呢?”

    安禾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忧虑更甚。

    疏影劝道:“奴婢不该问,您也别想太多了,齐国未必就参与了,皇上怎么说也要顾及您的。”

    李毅真会顾及我么?安禾苦笑。

    太后征忡端坐良久,刚才行云的话还在耳中回荡,“七王爷与臣妾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您让臣妾一个人如何有孕?七王爷日日梦中喊的,都是淑妃娘娘的名字。”

    又是那个越国来的女人么?皇上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她又是何时狐媚了翔儿的?翔儿要是连个儿子都没有,何谈将来?

    那个多数时间都病恹恹的越国公主,她有何魅力能迷住齐国的皇上和七王爷?以前还真小瞧了她。

    这时,一个太监过来回禀道:“皇后和众为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端坐凤座上,如常慈笑,先让跪着的皇后嫔妃起来赐了坐,一起聚着边吃着茶点,边和乐融融的拉家常。还有些晚到的嫔妃陆续而来,相继给太后请了安。

    安禾公主却还没有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阳光白花花的晃眼。树叶纹丝不动,枝叶间蝉的鸣叫一声声传出。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宜嫔走了进来。淡衫素履,简单绾了发髻,秀目惺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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