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平生最怕什么?藕断丝连,纠缠不休。 本以为甩了郭景涛,她的人生从此天下太平。 然而没什么卵用,甩了一个还有一个,甚至两个—— “……我说不拍就不拍,这不是矫情更不是抬价,希望你的领导能明白。”苏杏对着手机连说带比划,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末世文有千千万万,最红的不是我这本,干嘛死缠着我不放?” 真是搞不明白,莫非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毛病。 “要怪就怪你这本书写得太没人情味,”对面的小辣椒也很躁火,“当初跟你说多少次了,爱情元素,爱情元素,多疼女主一些不就没事了吗?现代人受老外影响就喜欢虐!虐!虐得越狠越好!现代人喜欢充满血腥与暴力的电影,你的文全占了,怪谁?” 好气呀! 当初劝她给女主们一个好结局,她一意孤行不肯听。 现在好了,被人现她冷血的一面是个可造之才,捧着大把钞票送上门她却埋怨自己好烦,呸!这年头劝得多遭嫌,上门送钱也没能得个好脸,做人真Tm难! “你当初没说这个会火。”苏杏老委屈了。 “我要知道会火轮得到你?!”小辣椒气得无法呼吸。 苏杏:“……那现在怎么办?” “签字!” “没门。” “……” 造孽啊! 过她手的作家千千万万,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这个脾气合得来舍不得放手,终于栽跟头了。 自作自受啊! 隐约听见对面有重捶砸物的嗡嗡声,其实苏杏也想捶,但墙好硬捶了手会痛。 她搓搓太阳穴,头痛万分。 两人都是爆脾气,一开始双方火力挺猛的,吵了几天两败俱伤。今天的通话有气无力吵不起来,只能讲道理慢慢聊,可惜依旧谈不拢。 苏杏不想再为这个问题头痛。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跟你吵……” 对方立即吼她一句,“我更不想吵!你知道我多久没画画了吗?!特么的就为了你这桩破事我天天挨骂,骂得我连笔都不敢拿你知道吗?”生怕画出来的主角在魔化的道路越走越远扯不回来。 “嗱,你看这事对咱俩的影响多大,是吧?所以咱们以后甭提了……” “你说不提就不提啊?你Tm在远方没人烦,压力全在我一人身上你良心过意得去?告诉你吧,上头说了,我目前只有这件事可做,做不好我等炒啊姐……” “哎呀我不管,”苏杏也火了,“我知道你难做但还是要提醒你,别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住址。这不是开玩笑,村子地势不好容易出人命,未经我允许擅自登门打扰的,我会提诉你们。” 说罢挂机,再直接关机。 整个世界清静下来后,苏杏直接瘫在阳台的角落起不来了,一个脑袋三个大,好沉哪! “妈咪?” 沮丧的苏杏闻声抬头,阳台的门口正探出两颗小脑袋来,两张一模一样的精致小脸,纯真的眼神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孩子们过来,让妈妈抱抱。”苏杏露出一个笑脸,眉头还拧着。 两个孩子马上扑到她怀里。 “这么早就下课了?饿不饿?” “不饿,我们有吃点心。” “怎么不给妈妈拿两块?”心情不好,她想吃零食。 “爸爸不让,说要吃饭。” 苏杏抱着孩子们继续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闻着儿女充满奶香味的小小身躯,很治愈,心里的烦恼逐渐减少中。 “妈咪怎么了?”小菱也皱着小眉头。 “妈妈不开心。”苏杏闷闷地说。 小野听罢,挣开母亲的怀抱使劲拉她起来,“妈咪,我们找爸爸去看戏。”看完戏就会心情好。 苏杏不得不起身,“看戏?哪里看戏?” “外边,”小菱伸手一指,仰起小脸认真地说,“叔叔阿姨们都去。” “外边?不好吧?”苏杏更愁了。 她已经几年没出去过,外边江湖险恶,除了找碴的渣渣最可怕的还有人贩子。那些断子绝孙的鬼畜特招人恨,同时又是最可怕的。 “妈妈想吃水果,不如咱们上山摘果子?然后一起去少君叔叔那里看电影好不好?” “不要,爸爸说吃了饭和妈咪一起出去看戏。”两个宝宝坚决不同意。 少华想看戏?苏杏蹙眉,他有这种爱好? 想曹操曹操到,刚刚被孩子们提到的孩子爹出现在门口,“好了,都下去吃饭,吃过饭出去玩。” 一声欢呼,俩孩子像小鸭子似的蹦进屋,争先恐后地跑下一楼的凉亭。 孩子们不在,苏杏见柏少华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不禁一阵心累,两步上前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诉苦: “我好烦。” 柏少华被她扑得后背抵在门边,扶住她的腰缓声笑问:“烦什么?刚刚跟人吵完架?” “你都听见了?”她仰起脸。 “听到最后一句,”所以让孩子们上来安慰她,一起下楼梯时他说,“实在讲不通就交给卓文鼎,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在她身边的意义。 “暂时还不用,当红的书有很多,他们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在我身上。”对付矫情的作者人家办法多的是,可能雪藏,或者不接她的稿子,或者开放她的书免费给人看。 不管多惨,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大不了换个地写文。 幸亏新书游记一拖再拖,觉得存稿太少不想开新文那么快,否则现在这样真不好应付。 “怎么忽然想到外边去?”到了一楼客厅,苏杏不解地问他。 “据说今年秋祭的白天除了游神、游花灯,晚上还有电影、唱大戏这些节目。小菱小野没见过,你也需要散散心,”他下意识地抬手摸摸她的头,“别整天躲在屋里生闷气。” 唉,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走不动了,搂住他的腰像一条死鱼似的,任他拖着走。 “娇气。”柏少华无奈,只好将她托坐在手臂上。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依旧一副丧气的模样。 两人刚走出门口,原本坐在凉亭里等候开餐的小菱小野看见父母的模样,不禁眼睛一亮。 “妈咪羞羞,这么大了还要爸爸抱。”小野手指划划自己的小脸蛋,取笑娘亲。 小菱坐在凳子上咯咯笑着,眉眼儿弯弯的特别可爱。 苏杏脸不红气不喘,很干脆地搂住他们爹的脖子,理直气壮道:“他是你们的爸爸,我是你们的妈妈,爸爸抱妈妈是应该的。” 她的话成功挑衅了孩子们,随着两声尖叫,“我也要抱!” “摔了摔了,别爬!小心点……” 一个人从院墙外经过,听见里边吵嚷嚷的不由往墙头上掠了一眼,这家人感情可真好!脚下没停径自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980/786877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