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给儿子顺顺头,替女儿擦干眼泪,“傻孩子,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见过爸妈吵架?没有吧?没吵过架怎么可能离婚?你们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唉,妈咪总以为他们是小孩子。 小菱抽噎着不想说话,小野乖觉道:“离婚就是爸爸妈妈感情破裂,要分开住,晚上不能睡在一起。然后爸爸找新妈妈,妈妈找新爸爸……”最后三个字终于染上哭音。 一个哭了,另一个还能忍住吗? 幸亏老三在睡午觉,不然得三重唱。 “哎,别哭别哭,”苏杏头大,搂着俩孩子轻拍项背,给予安慰,“既然知道离婚的前提是感情破裂,那就应该学会观察别人的性格以及心态,比如你们的爸爸,他是不是很聪明?” 俩小点头,这是无庸置疑的。 “既然他很聪明,要是在外边藏着另一个人,他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唯独咱们三个不知道吗?” 俩小:“……” “不合逻辑是吧?”苏杏替他们擦擦眼泪,“你们再分析分析妈妈的性格,如果妈妈讨厌爸爸,还肯和他一起出来度假?你们会跟讨厌的人一起玩吗?” 俩小摇摇头,“那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 “你们想想,小胖为什么抢你们的玩具?因为他没有,见不得你们高兴。成年人也是一样的心态,”苏杏抱着俩孩子,略感慨,“这个世界最复杂的,就是人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明面上的口舌之争不可怕,最怕身边不知谁在动歪心思。 尤其在未来。 有时候,她真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灵能换成读心术,然后遗传给孩子们…… 书房离客厅很远,门开着,孩子们的哭声隐隐约约,柏少华却能听得很清晰。家里一大堆人不是摆设,况且有孩子妈在,他不着急。 按键,叫了管家来问。 “出了什么事?” 管家把事情说了一遍,并说苏杏让他找人查流言的源头。 “查出结果先告诉我,”柏少华听罢,吩咐道。 到了吃饭时间,柏少华准时回到客厅时,孩子妈和三个孩子坐在大厅玩得正开心。小野右手戴着指环套,一攥紧小拳头,上边有个结实的拳套呼地弹出去。 然后卟卟卟,快有力地锤苏杏的后肩。 那些声音,让坐在小姐姐怀里的小染兴奋得咯咯直笑,小屁股一弹一跳的,仿佛比母亲还舒服开心。 “再坐近一点,不够力。”苏杏背对着儿子指指自己后肩一个位置,“集中这里打几下。” “行不行啊?”小野松开拳头,担心地往前坐一点,“它一拳能把小胖的脸打肿。” “你们小孩子皮嫩,这点力度对大人来说按摩刚刚好,快点,再来几拳。” 这个玩具叫BB锤。 姐弟俩起的名,说什么有空瞎.BB,不如一锤搞定。 由此可见,俩孩子懂得上网。 明年就要上学读书了,小野在网上看过很多校园暴力的新闻,那些坏小孩最喜欢欺负漂亮而年幼的小孩子。所以他要做防身工具,如果有效,明年和姐姐随身携带。 到时候就不是两公斤的了,起码要把人打掉牙才叫厉害。 而现在这个,只能给妈妈当按摩锤。 “儿子,不如你把这锤子改成上下打行不行?减短伸缩长度,把它装在妈妈那张办公椅上。等以后工作累了,正好让它给我锤两下。”苏杏异想天开道。 她身后的小男孩拿着小拳头卟卟卟地从左肩捶到右肩,然后捶到后脑,再到脊椎。 听了妈妈的话,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我得研究研究。” 那就是可以了。 现一丝希望,苏杏兴致大增,背对儿子给他建议。 “你可以参考按摩椅的工作原理,当然,如果能做出人手按摩器就……”话没说完,感觉自己肩上有一双手在揉,“不是让你揉,你人小力度不……”不对,这手,这力度…… 她刚要回头,肩上的手稍微一使劲,按中穴道顿时一股酸爽。 “啊啊啊,放手放手……” 她一阵惨叫,旁边的儿女笑得前翻后仰。 只有小染不懂这是闹着玩,摇摇晃晃地过来,向父亲挥舞小拳头啊啊地大声叫喊,像在威胁他放手。 柏少华瞅他一眼,如他所愿地减轻力度,给妻子的双肩松一松,“别玩了,吃饭。”然后手一抄,把小儿子抱起来,招呼一双儿女去餐厅。 吃过午饭,柏少华将俩孩子叫去书房沟通了好久。 等出来的时候,小姐弟俩又恢复之前的轻快,无忧无虑。 “你都知道了?跟他们说了什么?”苏杏很好奇。 “教他们控制情绪,”准备午睡的柏少华脱掉上衣,“顺便让他们知道冲动的后果。”露出精壮的上身,肌理线条分明,充满阳刚之气。 “什么后果?”苏杏搂着一个抱枕,有点压力地问。 结婚六年多,他的状态一直维持不变,给她的感觉一如最初,令她减肥恢复身材的决心更加坚定。 婚姻的鲜度要靠两个人共同努力才能维持。 生过孩子导致身材变形不是她偷懒的借口,他对家庭的付出不比她少。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能光是她看着他流口水,恢复往日的身段,自己看着也开心。 思想正在开小差,她已被人搂着一起躺下,盖上薄薄的被子。 身边浓烈的雄浑气息扰得她昏沉沉的。 “我让人向张家道歉,赔偿,这就是他们冲动的代价,等他们暑假学习回来再加一门课程……知道起因吗?”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还不知道,我已经让管家找人查了。” 不知道就对了。 柏少华闭着眼睛,右手臂让妻子当了枕头,手指在她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回忆刚才和孩子们在书房里听管家说明真相,心里既好笑,又有点恼火。 夫妻俩的小情趣,被一个外人当成婚变的证据到处渲染。 如果直接告诉她,她以后肯定有所顾忌。 对他撒撒娇而已,又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举动,连这点乐趣都要因为外人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剥夺,那人生也太无趣了。 “睡着了?”轻声问。 没有回音,呼吸和缓,果然是睡着了。 手背轻轻滑过她的脸庞,摩挲几下,然后来到她的唇边,俯身温柔含住。 渐渐地,他整个覆上那娇软的身躯。 没多久,卧室里响起两人难.耐的喘声…… 与此同时,位于山庄南、北方向的两间便民地下停车场出现几个人,加班加点拿着工具将一些空车位上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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