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柏少华所料,等看到他送给各位舅舅的礼物时,苏杏简直受到一百……不,是一千万吨的伤害。 四张声控按摩椅,如她所愿都是人造爪爪的按摩,像人类戴着厚手套的手,即便是冬天也不怕触感冰冷。关键是,一旦出现失控迹象马上断电,绝对伤不了人。 由小野制作,柏少华亲自检测完毕再上市,不,是送人。 公司不对外做这些廉价品,赚不了钱的,有损公司威名。 当然,制造者属于公司机密,不对外炒作宣传。 椅子可坐可躺,操作说明很简单,只要按开始键,使用者对爪爪的力度、姿势和位置等皆可进行声控。 使用方便又安全,最适合老人使用。 某人梦想中的按摩椅造出来了,可惜她只有眼馋的份,岂能不恨?羡慕妒忌恨的小眼神分分钟盯着某人,柏少华怀疑自己的脊梁已被她在心里戳烂断成几截了。 四份礼物,分别送给四位舅舅家,一户一张椅,包括对他很不满的三舅家。见柏少华连自己家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三舅虽然不吭声,但脸色已大为好转。 甚至还有一点点内疚,因为那些年对外甥的恶言恶语。 唯独三舅妈犹在嘀咕柏少华抠门,明知家里有两位老人却只送一张,万一他们夫妻为争坐椅子失和肯定是他害的。 不过,这些话柏少华和苏杏就算听见也当没听到。 反正礼物送了,爱用不用。 四舅一家虽然在国外漂,大宅院里也有他们一家子的房间。 所以椅子搁在里边,他们回来时可以用,或者搬出国也行,自己不嫌麻烦爱咋咋滴。 有礼物收,大家当然欢喜。 苏杏深呼吸一下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虽然自己没有,心中的不满决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老人家收礼收得不安心。因为她和柏少华是夫妻,在人们眼里,他的钱等于她的钱,她有资格不满。 木事,她忍得住。 可是,让苏杏憋屈的是柏少华送给寿星的礼物。 二舅喜欢种花,所以他送了一盆据说很名贵的兰花,价值几百万。价钱不重要,反正二舅一看到那盆花顿时两眼光,巴住不放,让众人看几眼便匆匆抱走了。 其实,孩子爸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反正不属于她,不心疼,事不关己嘛。 关键的是,她无意中听见长辈问多少钱,而他随口说的头三位数是:52o…… 苏杏:“……” 这鸟人,连送份礼物都要膈应她~ 拆礼物,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散场,各归各家安歇。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杏连孩子们都不避了,秋后算帐,扑到某人身上用力咬住不放。 还别说,咬得挺用力,像被蚊子叮住不放可见是真心恨他。 “这不怪我!”柏少华哭笑不得,扶住她解释说,“是商家非要这个数讨好他爱人,大家是熟人他才给我这个价,换其他商家用这个数未必能够买到。” “是哦,人家懂得讨好妻子,就你不懂。”苏杏松开牙,沮丧地捶他几下,“别的女人在家就算不管钱,男人偶尔也会给她一点零花。你呢?连个25o的红包都没给过我……” 柏少华噗哧地笑出来,“二百五你都要?” “要啊!”苏杏眼睛一亮,摊开手掌,“你得给我呀!” 不知为何,她对金钱就是这么的执着。 可能是他对她在金钱方面特别看重,所以他对她越抠,她就越想要。 他以往送的礼物不算,礼物和现金是两码事。 金钱的多少,代表他对她的爱有多深;舍不得给她花钱,总觉得两人之间缺点什么。 再说,她最想要的是按摩椅,他送她一堆玉石有什么用? “送礼是心意,你有需要可以找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柏少华伸手到她肩上稍微用力按揉,眸里含笑,“我跟谁都可以谈钱,唯独你不行……” “这是情趣又不是别的什么。”苏杏一见有望,立即展开撒娇模式,“你是不知道,朋友圈里天天晒她们管钱管钱的,我没钱管就算了,人家男人隔三差五就给她们个红包,你连根毛都没给过我~” 有意思么?只对她抠门。 柏少华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住笑,“谁说连根毛都没有?中午不是刚给你吗?” 苏杏脸一红,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我不管,现在她们一谈钱我就不敢接话。还有人老追问我房子有没加名,要是她们知道我租你房子住肯定炸圈,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 柏少华听罢,慎重考虑了一下,“听起来确实委屈你了。” “本来就是。”她的眼睛再一次亮起来。 “其实我今年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既然你这么说了,”柏少华搁在桌边的手支着额头,直视她的眼睛,左手一摊,含笑道,“你想要钱还是礼物?我不想送双份。” 苏杏:“……对我大方一次会死?” “无规矩不成方圆,做人要有原则。凭良心说,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最多的,你见过我给其他人送过?” 今晚的四张椅连他亲妈都没有,只给四位舅舅。为什么?因为他不确定亲妈肯不肯收,不想自讨没趣。 他们的母子亲情就是这么的薄弱。 苏杏挠挠下巴沉思几秒钟,他说的也对。而且貌似她从未送过礼物给他,要求不能太多。 “你要送我什么?”值得她放弃现金么? “秘密。”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找到窍门,她是很好哄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垂眸掩下得逞的一点戏谑趣味的笑意。 再抬眸,眼里一片清澄明朗,纯净无害。 “今晚老表约我出去喝茶,除了柏家子弟还有其他邻居、朋友。人多嘴杂你就别去了,在家看着他们早点休息。”他过来亲她一下,而后看看孩子们。 只见小野抱着小染,和小菱、小能乖乖地坐在床上,背靠墙,曲膝托腮,眨巴着大眼睛静静围观父母耍花枪。 “今天太晚了,小菱的解酒剂改天再做,今晚直接回休闲居找少君叔叔要一些过来。小野带小染回房洗澡,小能看家。” 大家长一声令下,原本担心父母吵架的孩子们和小能立即作鸟兽散。 “别聊得太晚,少喝些酒。”苏杏不在乎他扔下自己。 以她的运气,出去只会让他一事无成。但是,她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小心你的贞.操哦亲~” 噗,柏少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正想说什么,门外已经有人在喊。biqubao.com 是柏少卿他们。 柏少媛、丁瑶也来了,她们想让苏杏一块出去。但见她家中有一窝孩子排队洗澡澡,要睡觉,只好算了。 等他们全都走了,苏杏笑嘻嘻地跑去围观儿子们脱.光光。 女儿小菱很快就拿着药水回来了,按照柏少君的叮嘱,在明天参加寿宴之前喝下即可。 等小染、小野洗完澡,穿上小睡衣,苏杏再和女儿一块洗。娘俩边洗边说着悄悄话,小能忽然来敲门。 “夫人,柏女士来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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