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的父亲有财,母亲的艺术天赋不凡,会自弹自唱没什么奇怪的。唯一奇怪的是他居然找了一个完全跟不上节拍的女人做伴侣,这算是一种宿命吧? 夫妻之间取长补短的宿命,想想也是替他可怜,她身上没有什么特质值得他学的。 “少华,我饿了。”靠在他怀里,她什么都不想说,凝望小阳台外的夜色。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他做什么都好吃。 吃饭皇帝大,工作不急明天再做也行,柏少华去了厨房,苏杏回房洗漱完再分别去孩子们的房间走一遭。 最后,她在小能的房间停留的时间略长。 “小菱哭了?”听到小能的汇报,苏杏微怔,“后来呢?” “哭完表面上没事了,内心有没变化我不清楚。理论上是有影响的,小孩子比较敏感……”吧啦吧啦,一顿养儿心经被它信口拈来。 “小能真聪明。”对它的博学,她深感佩服,哪怕它是由人类造出来的。 “过奖了,夫人,这是主人的功劳。” 对呢,家里的安稳全靠他一人在支撑,苏杏微笑地摸摸小能光滑的金属脑袋,材料特殊,触感不是太冰。 “小能可以抵抗外来的病毒吗?比如木马什么的,那些外来的力量能擅自修改你的程序吗?” “我很想说没有,但没有人是万能的,包括我。我正在努力学习,一旦现程序被陌生的力量强硬修改,而我自己无能为力,将开启自爆功能……” 它的最后那句触动苏杏内心里的一根弦,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夫人不必伤心,我杀伤力太大,如果失控会造成很大麻烦,必须自毁。而主人那里有我的备份数据和平时操作的记录可以让我复活,顶多外型有些变化。” 苏杏抹去自己的眼泪,笑道:“那你好好学,争当机中之霸。” “机中之霸?”是它理解的意思么? “对,机器人中的霸王。” 确定是在夸自己,橄榄头仰伸眉,略嘚瑟,“嘿嘿,这个可以有!”但开心不到两秒,它想起某个大家伙来,欢乐停顿,“呃,不,我可能当不了。” “为什么?” “主人的智脑很牛叉的,虽然它很低调。”橄榄头微垂一下,“夫人您没见过不知道,我比不了。”爽快认栽,果断献上它细长的膝盖。 苏杏:“……” 这收放自如的优越感,小能的性格越来越俏皮了。 柏少华在给她做吃的,不便闲聊太久,苏杏开解它几句便回卧室洗把脸再出来。 悄悄来到厨房门口,一道清隽挺秀的身影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似有感应般回眸瞧她一眼,目光示意。 “帮我拿个碗。” “哦。” 没多久,一碗营养美味的海鲜面摆在桌面。 “今天吓了一跳吧?”坐在旁边的柏少华瞅她一眼,淡然问,“他们来得太突然,拿到邀请函我才知道……” 原来,老头子对七年前军火库被盗、基地被炸一直心存疑虑,为今次的试探做了很多工作。不惜找了一个颇有能耐的,和特里夫人具备同样骨架、面部轮廓的女人去整容。 经过几年的培训,务求言行和特里夫人一般无二。 因为柏少华见过她几回。 艾伯虽然没见过她,但他智商高,观察力强。 如果他以亲哥的身份活着,肯定事前调查过族里的其他成员。单凭一个细微动作也能让他瞧出端倪来,不得不防。 至于当事人对自己体内的炸弹是否知情,无所谓了。当她同意参与计划领取巨额报酬时,已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切哪块、要几成熟已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你二哥也是假的?”苏杏边吃边问。 “他是真的,”柏少华坐看她大快朵颐,眼神浅浅淡淡的,“他在军队里混了十几年,胆量非同一般。” 位高权重的男人身边不缺美女,他前妻受不了。 同样受不了他的人还有他儿子杰里。 这么说吧,艾伯是学神的存在,而杰里是学霸。但性格内向,受不了父亲高压般的期望,父母离婚的时候他选择母亲。 霍特当时不以为然,直到年岁渐长,方觉得聪明的子嗣难能可贵。 可惜前妻母子已滚得很远,不知所踪。 “所以他们一家今晚团聚了?” 柏少华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怎么可能?他前妻有情感洁癖,捉.奸在床的那一幕让她现在看见我都要吐一场。” 苏杏:“……” “抱歉,我不是有意恶心你,”她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场合不对,不由咳了下,说回正题,一脸歉意道,“苏苏,是我连累你经历这些不愉快的事,相信你也觉得自己在拖累我……” 被说中心思,苏杏不答腔,只管埋头吃面。 柏少华摸摸她的头,细软柔顺,轻问:“苏苏,后悔吗?” 苏杏默默点点头。 柏少华:“……晚了。” “不晚。”苏杏咽下一块鲜贝,理智地给他分析,“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你重新找一个聪明厉害的一起分担。” 聪明人面对困难和挑战一向兴趣十足。 而对她来说,儿女的问题才棘手。 “天真,找个聪明的回来弄死我孩子?”柏少华敲她脑门一记,“虽然父亲说从今往后我们兄弟各不相干,可你也看到了,我能利用二哥的前任妻儿,别人也可以。” 苏杏表情微僵:“……” “他们不是我,我顶多是有目的地帮她们母子安排工作、找个隐秘的落脚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们对待敌人向来手下无情,直接粗暴,落在他们手里绝对生不如死。” “我可以去别的地方生活。” “孩子呢?你忍心让他们成为时空流浪儿?还是把他们全部扔给我?”柏少华语气温和,言辞犀利,“如果离婚,不出一天时间我身边将美女如云。除了面对各方人马的算计,还要担心孩子们的心理素质……” 不能生育?不怕,各国身后的智囊团总会找到办法。 将孩子们安排得远远的?那样他还怎么保护他们?放在身边的话又天天辣眼睛,孩子的心理早晚出问题。 “或许我们的结合是错的,可是苏苏,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既然不能删除重启,我们只能走下去。你知道我的毛病,你在,我才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和孩子……” 没了一纸契约,他不知道明天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什么想法。 “另外我保证,今后他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不动他们。”他伸手握住她的,眼底深藏着一点温情,“时间还很长,只要你肯陪我,浪费就浪费了。” 苏杏:“……” 这话有点难理解……算了,就当夸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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