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第二天特地早起,房门一打开,孩子们就冲进来了。 见她无恙,小菱又抱着她哭得稀哩哗啦,另外俩兄弟靠在床边默默看着。 孩子们的表现让苏杏既歉疚又无奈。 虽说为母则刚,因为别人对自己施了催眠术就去学如何抵抗催眠,被人下毒又跑去学制药这种事她肯定做不来,除非按单抓药。 人生有太多的猝不及防,太多的防不胜防。 她以为陈悦然已经是丧心病狂的最强代表,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等着自己。她如今能做的是别让孩子们为自己操心,小孩子应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拖累、离婚、跷家啥的,等孩子长大之后再说。 妻儿在沟通,这种感性的场面柏少华就不参与了,关门出去做自己的事。 生这种不愉快的事,苏杏决定带孩子们去一些名胜古迹走走。这些地方她在未来曾到此一游,对其历史比导游了解的还要多,以小故事的形式讲给孩子们听。 目的是希望他们明白,人有生老病死和三灾六难。 当灾难降临在亲人身上,不必惊慌,尽自己的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够了。 “……不管结果怎样,亲人们知道你已经尽了力,他们依旧爱你,并希望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苏杏亲着双胞胎稚嫩的脸庞,微笑着说,换来双胞胎红着眼睛的拥抱。 旁边的小染见状不甘心,噌噌噌地向前一扑,直接巴在母亲和兄姐的身上。 落后两步的小能见状,不由抬头瞧瞧身边一位颀长挺拔的男子。他缓缓前行,神色温和地凝望前方笑闹成一团的妻儿。 “主人,您好像被孤立了。”亏他还有心情笑。 柏少华伸出一指抵住它的脑门摇了摇,“就你聪明。”说着向前快走几步,及时牵住小染想冲出公路的小身影。 小能在后方晃晃橄榄头,自言自语,“我本来就聪明……” 恰好旁边经过俩小孩,听见它说话不禁瞪大眼睛,指着它大叫,“妈咪,这里有个说话的机器人!” 在小孩的叫嚷声中,为降低人类的新鲜感,小能淡定地双腿并拢使用滑轮,眨眼之间追上小伙伴们…… 在城市中心玩了两天,孩子们的心情大有好转,是时候回去参观农场主的地盘了。 曼妮随行,两名帮佣暂时看守那栋屋子。 当一行人回到那栋哥特式的小庄园时,头霜白的男管家阿奇尔站在门口迎接。满是皱纹的脸笑吟吟的,目光慈和地看着三个孩子在草坪里奔跑嬉闹。 家,永远是一个人最清闲安心的地方。 自从回到这里,苏杏经常和孩子们在门口那条小斜坡散步,喜欢在路两边的松柏树旁做各种姿势拍照。有了孩子们的笑闹声,往日的宁静和孤寂弥散了。 这种温馨时光,那个做父亲的男人经常性缺席。 他只在拍全家福的时候才出来露一下脸,当然,他露脸的机会蛮多的,因为苏杏带着孩子们在每个地方都要拍一张全家福。 在这里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 每天的清晨和傍晚时分,苏杏会陪孩子们随柏少华出去走走。其余时间一心扑在那间瑰丽庄严的复式藏书室里,一步都舍不得挪。 偶尔透过落地窗往外张望,看看孩子们有没在外边玩,看看孩子爸有没招蜂引蝶。 这个必须有,从无例外。 短短的几天,苏杏在书房里已经帮他分出类型,有火辣美艳的,清纯可爱型,活泼俏皮,和温婉优雅型。 “又是你爹派来的?不是说不管了吗?”趁两人独处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柏少华一边忙自己的,唇边漾开一点笑意:“他没说不管,手足相残和给我找女人是两码事。” 正在复印书籍的苏杏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吃醋了?”孩子爸投来揶揄的目光,戏谑笑道,“放心,虽然她们很可爱漂亮,但我只爱你一个。” “嗤,”苏杏眼望天空,“我就随口问问。”对某人的话不屑一顾。 她真的没吃醋,做了七年夫妻没现什么劣迹,还算放心。唯一不爽的是自己男人很抢手,不到三十的她身边却连一个爱慕者都没有,自尊心碎了一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羡慕不来的。 就像一杯醇正的咖啡,味道浓郁得恰到好处,自然受人欢迎。加上他自身教养好,举止稳重,谈吐优雅,颜值也高,自己看着舒心,别人看着也动心。 跟帅哥、美女组成一对,自卑郁闷是肯定的。 在家度假不可能时刻粘在一起,大人有大人的忙,小孩子自己玩的时间就多了。对成年人来说,其他地方小孩可以随便玩,楼顶的游泳池就伤脑筋了。 泳池等于儿童杀手,一不小心就出事。 双胞胎会游泳,但小染不会,平时是兄姐和小能轮流看着他。有时候,柏少华有空了就到楼顶教他潜水。 今天下午,一直窝在书房的苏杏眼睛累了,不由得伸伸懒腰,瞧瞧窗外。现外边阳光明媚,天气良好,正是上楼游泳的好时机。 她正要出去,电话却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会又是王悦吧? 苏杏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听了。 “你好?” “苏苏?是你吗?”对方不敢肯定是她,略迟疑。 苏杏却听出对方的声音来,“是我,严华华?怎么了?” 对方终于听出她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哈,我还以为打错了呢。对了,苏苏,听说你们在国外?” “嗯,有事?” 有时候,不得不叹服严华华一笑泯恩仇的本事,她总有办法让自己从尴尬的氛围中跳出来。 “是呀,有件事想麻烦你们。听说少华的大哥要承爵了对吗?” “是吗?我不清楚,你听谁说的?”格兰家有这么高调? “以前小薇说的,少华没跟你提过吗?老萧在那边买了很多母婴营养品,邮寄太贵又不够安全。我就想,如果你们去那边观礼能不能顺便帮我拿回来?” “对不起,我们不在那边,恐怕帮不了你。”苏杏抱歉道。 “哦,那算了。”严华华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噢,还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你说。” “你……能不能问问少华,余薇去哪儿了吗?” 苏杏一怔,“余薇?她去哪儿跟少华有什么关系?干嘛要问他?” “怎么,你又不知道?小薇失踪好久了,我问过小岚,据说小薇要暗算你,被少华现……”不知被他弄哪儿去了,“小岚觉得有所亏欠不敢问少华,苏苏,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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