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杏娘俩开车上路,车里多了两名乘客。 娘俩坐前头,小能伏在两张座椅的中间,眼睛位置有两个蓝点在滑左滑右,对后座的两名陌生人虎视眈眈。 一大早时,那位男生过来问她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到达休息站就好。那儿有个加油站,很多车辆经过,他俩找顺风车回市区结束旅行。 沟通一晚无效,两人闹僵了,走不下去。 许先生的车倒是和他们同路,可惜车里已经坐着两位穷游妹子,坐不下了。 绕一点路而已,正好去加油,苏杏同意了,于是出现前边的一幕。 女生的脾气早就被眼前的小机器人拍飞了,“苏姐,这真是机器人?”好奇心起,伸手想摸摸那光滑的橄榄头。 小能咻地举起小钢爪,“眼看手勿动。”爪上铮地伸出半截利刃,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不要碰它,它其中一个功能是保镖。”苏杏专注开车,一边提醒。 “保镖?”男生也感兴趣了,“它值多少钱?” “不知道,他爸买的。”苏杏微笑说。 小染在身边玩游戏,完全没有跟陌生人说话的兴致。biqubao.com “市值38万。”小能替无知的夫人回答。 “哎,不贵啊!你还知道自己的价钱?”男生女生都乐了,暂时忘却之前的不愉快。 “当然知道,世上没有第二个像我这样的机器人。”小能一本正经地解释。 它和小力士、主人的智脑是不同的类型,都是独一无二的。 男生一听便明白了,“你是订做的吧?什么公司?在哪儿?” 既然对方问了,小能果断报出公司名称和地址。还有网络订购的方法,为自家公司植入一波广告,免费的。 男生对电子产品较感兴趣,立马上网查了查,一声惊叫:“哇靠,好贵!你刚才说的是美金?!” “对呀。” 苏杏听得挑了一下眉,没说话。某人跟她说花了几万而已,敢情又是骗她的。嘁,花的不是她的钱,他何必隐瞒?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然,小能绝对值这个价。 她舍不得花这个钱买,同样舍不得把它卖了换钱。 正如它所说,它是独一无二的。材料有价,有趣的灵魂是无价之宝,无法买卖。 “哇靠,哇靠……” 男生知道自己暂时买不起,仍然对那公司的产品感兴趣,不断翻页接受昂贵价格带来的视觉冲击。 这是男生的乐趣,和女生的关注点不同。 “苏姐,你跟你先生平时会吵架吗?”女生对有钱人的生活颇好奇。 “极少,我们的爱好不同,自己过自己的,没必要吵。”苏杏坦然道。 女生迟疑了下,“爱好不同,那不是共同话题少吗?” “差不多吧。”苏杏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各有各的玩法,不勉强。”所以她和他偶尔会分开旅行。 女生眉心跳了下,很想问一句:这种生活有什么意思? 但被浏览网页的男生悄悄踢了一脚,女生立马哈哈一笑,“这样挺好的,大家舒服自在。” “是呀。”苏杏笑了笑,开着车不曾留意太多。 但这一幕被小能录下了。 很快,休息站到了,苏杏把两个小年轻放下,自己和儿子开车去加油。 看着这位富太太和儿子开车到前方的加油站,女生心有戚戚焉。 “有钱人的生活真可怕,感觉不到温度。”好生冷清的夫妻关系,怎么过一辈子? “嗐,人家乐意,咱管不着。”男生微哂,“你们女生不是常说宁愿坐宝马里哭吗?看吧,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出来旅游只有娘俩,以机器人代替男主人的职责,好不好只有当事人知道。 “人家在笑。”女生语气不稳,因为不敢肯定。 “对你哭有用?” 女生眼睛一瞪,男生立马投降,“好好好,你对。走吧,进去吃点东西再走……” 两人进了小超市,而苏杏在等加油的时候,小能给她看了男生偷偷踢女生脚的片段。 “夫人,他们是什么意思?” 苏杏一看,顿时明了,不禁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得小能和小染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有人觉得吵吵嚷嚷才是人生真谛,充满生活的气息;也有人喜欢冷冷清清的简单关系,自在舒适。 世间万象,各有各的活法。 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别的不予置评,这是她的人生态度。 人生本无事,何必自寻烦恼? 没有陌生人在,车里再次充满欢快的说话声。 一直到了下午,苏杏在小能的协助下,终于来到柏少华所说的地方。 沿途可以看出,这里的确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奈何娘俩一心赶路,又饿又累,无心欣赏。 所以,当母子俩在大堂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如发现一根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 “爸,吃饭吃饭,饿死了。” “不是刚吃过泡面吗?先洗澡,昨晚没洗澡你不觉得身上有味道吗?”做娘的坚决反对。 昨晚没洗澡…… 孩子爹的脸又黑了。 …… 跟孩子爸在一起,生活质量绝对杠杠的舒适。 苏杏在浴室泡个痛快的时候,小能已经在宽大阳台向主人把路上遇到的一切汇报完毕。 等小染出来,柏少华把他教育一顿。 并指出他对伍雪青动手的痕迹太明显,有经验的人随时能判断他就是凶手。 小染撇撇嘴,既有不甘心,也有一些难堪。 当他以旁观者看那段视频时,正如父亲所言,破绽的确很明显,不服不行。 “你能这样对别人,别人也能这样对你。”柏少华看着儿子,淡淡地说,“你年纪小,功夫未到家难免有纰漏。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到最后自己别出手。” 人群中的异能者本想把妇人绊倒,让她摔掉一口牙给个教训,再走法律程序告她个鸡犬不宁。 结果被小子抢了先,直接把人弄残了。 虽然路人拍的视频一传到网上就被删掉,难保被有心人及时截图储存起来做研究。 “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吗?”小染闷闷不乐地问父亲。 他虽然淡定,但心里终究有些不爽,不知为什么。 柏少华看着他,态度温和,语气严厉,“你要庆幸自己生在一个不平凡的家庭,如果父母是普通人,这点小纰漏能让你后悔一生。以后别只顾着玩,在家要多锻炼。” 于是,等苏杏出来时,发现阳台摆着一桌子饭菜,但儿子不在。 “小染呢?” “他吃饱了。” 回房间面壁思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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