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夜晚,柏少华在书房废寝忘食。 不是他有多勤奋,而是老婆不在,他要开小差也找不到对象。明知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却备受冷落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往日在耳边绕的叽叽歪歪没了,怪寂寞的。 连他平日略感兴趣的器械报价单,今年也变得索然无味。 正在兴趣缺缺,一个来电解救了他。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原来是秦煌,这尊大神半夜打电话来凑什么热闹? 柏少华点了接听,淡淡道:“喂?” “少华?还没睡吧?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正题。”最烦对方这种客套开场白。 “你跟苏苏吵架了?”对方也不客套,“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摊开来说,女人性子急躁,咱们做男人的要有耐性……” “谁跟你说我们吵架?”他俩根本吵不起来好伐? “没吵架为什么苏苏要离家出走到国外念书?你不知道她是那些组织最想抓的人吗?”短期出外可以,长期独自在外读书等于送羊入虎口,早晚被叼走。 叼走她不为别的,目标正是他秦家的媳妇。 柏少华身边雇佣了很多专业高手当保镖,包括异能者。这不是什么奇闻,秦煌一直都知道。出去的人越多,一家之主的压力就越大,总有分神的时候。 到那时候,就不仅仅是柏家的事了。 “出国念书?”柏少华蹙了眉,“亭飞说的?” “不然呢?”秦煌的语气沉稳冷静,“她姐要明天回村,现在孩子大了,两个女人凑到一块能有好事?老弟,男人在媳妇面前不必讲面子、尊严,把人哄好才是最重要的。” 最最重要的是别连累他啊!大兄弟~ 柏少华沉默几秒,“……好,我知道了。” 对方又说:“女人最怕没有安全感,现在孩子不在身边。你这段时间少出去,多在家陪陪她,等她适应再说。” “还有,听我媳妇说,村外到处有人说你在外边养小家,把她说得很不堪。你别不当一回事,女人再怎么信任你,有些话听多了难免会动摇一发不可收拾。” 秦煌难得说这么多话,柏少华略感激,默默道:“谢了,你明天拦着亭飞……”别让她回来添乱。 夜渐深,两位连襟谈了一阵。 宁静的雪夜,两栋相邻的宅子各自亮着一盏灯,暖暖的,直至天明…… 第二天清晨,一想到婷玉要回来,苏杏的心情略好。 昨晚早早就睡下了,打算今天起个大早给婷玉打扫房间,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但是,当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她微怔,抬头一看,果然是柏少华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熟。这人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又潜进她的宅子,进了她的房间。 苏杏抬眸盯着他的脸庞看了一会儿,静静感受他的体温和气息。刚要闭上眼,便听头顶传来一道低沉迷人的声线。 “我以为你在生气。” 以为她醒了会先甩他两巴掌,再歇斯底里地掀被子走人——这是他预测的最坏情况。经常听身边的人埋怨女人很难搞,一吵架多半是又吵又闹,悲情收场。 以他对自家女人脾性的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直接掀被子离开,对他的存在漠然不理,视而不见。 “我没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她很快就和孩子在一起了。 昨晚跟婷玉畅谈一番后,她心情开朗了些,也打定了主意。 等她走了,剩他孤家寡人一个爱去哪儿去哪儿。虽然潇洒,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可怜他。 苏杏不由自主地贴近他的胸膛。 “少华,我想出去进修。”这事也得知会他一声,“在家太无聊,不是我想过的生活。” 或许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人是会改变的。 柏少华瞅她一眼,并不反对,而是不动声色道:“随你,等会儿陪我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苏杏略好奇,“又是礼物?” 柏少华轻笑,搂紧她翻个身,那低沉磁性的男性声线充满了诱.惑力,“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 丝丝缕缕的情意,敲动她听觉的末梢神经。 清早醒来本就有点迷糊,被他这么一挑.逗,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情不自禁地舒展自己,接纳他蓄势待发的强烈欲.望…… 孩子们终于全部飞走鸟,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柏少华肆意放纵,和她尽情纠缠了一个早上。 简直破天荒,两人相拥浅眠至十一点多才起床。 苏宅食材不多,他们给四只汪和小吉猫做了吃的,再回柏家做饭。 “你真的不要再养几只小猫小狗?”回家途中,柏少华的语气格外温柔,“要是嫌它们弱,咱换一个品种……”比如小狮子小狼崽啥的。 苏杏打断他,“别逗了,几只狼狗已经吓得人家投诉,养那些还得了。”全部是食肉兽,不敢养。 事有凑巧,严华华刚陪两名朋友从餐厅出来,看见他俩忙扬声打招呼,“你们终于回来了,吃饭了吗?苏苏待会儿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苏杏正要约下午,旁边有人给她代言:“她今天约了我,没空。” 苏杏无语地看着柏少华,想问,看个东西要一天? 柏少华笑了笑,拍拍她的脸庞,先进屋做饭去了。 严华华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把狗粮,有点讪然地笑说:“……你俩还真是恩爱。那算了,改天再说吧。”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秀恩爱,感觉有点辣眼睛。 虽然他俩的样貌还很年轻,可年纪摆着呢。 看着苏杏也进了屋,严华华的注意力回到朋友身边,“走,去我店里看看。” 她正要走,却被从餐厅出来的几位来自梅林村的年轻人叫住。那些人瞅瞅柏家的大门,一脸八婆兮兮地问:“华姐华姐,那就是苏苏吧?这么年轻?是不是整了?” “为了男人去整容的女人,不是傻就是贱。”有女生替自己的同性悲呼。 “嗐,有钱人的保养方法多的是,不一定是整容,反正不是咱们能想象的。”严华华说完,和朋友继续往三合院方向走,“就按照店里的构造,不要改动太多……” 梅林村的新客栈要抓紧时间,许可证什么的已经办妥,借的钱也到位了,希望今年内能搞定。 先把自己的生意处理好,孩子们的事有空再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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