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傍晚,苏杏和婷玉率领小福、小吉它们直接去昌叔家。 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似乎听到这边的动静,他抬头看了一下。看见她一脸关切站在远处,他不由得眉宇舒展,沧桑的脸庞绽开一抹温然。 张开双臂,接住向自己扑来的娇俏身影。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亲人的安然无恙。只要家人安好,世上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其实你这模样挺帅的。” 被托坐在他怀里的女人欣然道,纤纤玉指抚上他那扎手的下巴,突然觉得很顺眼。 “审美终于开窍了,不容易。” 看着她的表情从惊喜转为感慨,他眸里噙笑,黑亮的眼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瞥见妻姐浅笑盈盈站在不远的地方,他诚心邀请:“大姐,不如今晚一起吃饭?把白姨叫来。” 若不是她在,他家孩子妈今天定是难熬。 “是呀是呀。”见色忘友的苏杏终于想起她来,忙附和跳出他的怀抱。 婷玉看着差点忘乎所以的好友,揶揄笑道:“不了,当电灯泡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不是么~ 在旁边的昌叔深以为然,用两大片新鲜叶子包着一团热腾腾的干泥巴和一桶羊奶递给她,并附赠一张有着“你比我幸运”表情的苦瓜脸。 婷玉浅嫣一笑,不跟他们客套,双手接过并屈膝一礼,然后款款离开。 世事变幻莫测,骤雨突袭,哪有什么云淡风轻? 不过是暴雨过后的云开雾散,尚有一人与君携手相伴。守着平淡的年华,静看清风拂袖的晨曦,和日落黄昏的烟霞漫天。 此情此景,让她意兴阑珊。 她想回去了,回到他和孩子的身旁…… 于是第二天中午,婷玉和白姨来辞行了。 如此突然,苏杏难免担心她家是否受到牵连。 “你瞎猜什么呢?”婷玉敲她额头一记,嗔道,“不准我任性一次想走就走吗?你姐夫还不知道我跟妈要回去的消息呢。” 难得儿媳妇流露出紧张自己儿子的态度,白姨心情好得很,叮嘱道:“小苏,你可别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哦,那我等你们到家时给我电话报平安。”苏杏允诺说。 等婆媳俩一走,她便露出杞人忧天的真面目。 “她家真的没事?”苏杏追着柏少华到机房问。 “你这多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作为被怀疑次数爆表的头号人物,柏少华也拿她没辙。 “我想改,可改不了。”这个问题让苏杏也很头痛。 不打扰他工作,她拿一本书和笔电搁在天井。看看书,或者在网上搜查世界各地的新闻消息。 等婷玉和白姨平安回到京城,一家团聚,喜气盈门。 苏杏便找个借口和姐夫视频通话,并悄悄录下来。等筱曼归来再请她看看,确认无恙才能真正安心。 白天的事,柏少华昨晚跟她解释过。 他说这次的事八成是重生者干的,对方怂恿某些政治人物来试探他是否藏有军武。 为啥断定是重生者? 因为华夏政府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无缘无故的,他们找不到他私藏武器的必要。 事实是,柏少华没有私藏。 他就算要私藏也不会放在云岭村,打扰家人的清静。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种说法并非人人适用,而且早过时了。 匿名人举报的意图,不外乎是检查他有没武器在身边,正好确认一下他是否西南霸主。 如果他家里藏有武器,那就一箭双雕,借政府的手把他掐住不放。 那么,在梧桐的计划便可大肆张罗和布置。 …… 将近春节,就连海外的年味也日渐浓厚。 当然,有些净土尚未被华夏的春节文化渗透,仍保持着往日的空旷与宁静。 m国的乡村蓝天白云,草色青青,道路平坦干净。 几乎每一栋乡村别墅的屋前,都有一个生机勃勃的小花园,后院还有一个游泳池供人消遣。 “哥,干嘛不直接把那批军武藏在他家?他身边没人,就那个女人在。”游泳池旁,一个华人男子不解道,“那女人不像异能者,手无缚鸡之力的怕什么?” 栽赃嫁祸,直接把那对男女废掉不就安枕无忧了吗? “那男人身份显贵,华夏政府不会弄死他,只会把他拘禁争取更大利益。”一个华人男子从游泳池里爬上来,浑身湿淋淋的,“人不在眼皮底下看着,我岂能安心。” 如果对方是历史名人,哪怕掉在地狱里也能结识有能之士,分分钟反杀回归历史正道。 更何况,姓柏的除了身世光环,还与天才弟弟基因相似。儿女的天赋,妻姐的本事,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贵族兄弟之争,让他这渔翁获知大量有利信息。 华夏政府不可能舍得杀姓柏的,哪怕相关部门里有自己人的怂恿。 利用在未来知道的消息,他帮助一位看似清官的贪.官保住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试探一下即可,不必把事情闹大,以免一发不可收拾。 英雄人物遇到困境会越挫越勇,是困不住、打不死的小强,但温柔乡能锁住他的命运。 一个疑似在未来威风显赫的风.流人物,沉溺在一个疑似重生者的女人怀里,这不是更好吗? 云岭村没有武器,这就是他要的信息。 等自己在伯爵城站稳脚跟,取而代之,再想法子收拾他们也不迟。 有了那位爵士在暗中支持,他现在想要什么武器都有。再过几年,在华夏能跟自己抗衡的就只有政府了。 如果那位爵士想摘桃子,自己这根基稳扎的地头蛇还怕一条水土不服的老龙不成? “余薇信得过吗?万一她哪天携器潜逃……” “她身上有我们毒医下的毒,能逃哪儿去?”华人男子轻笑,坐在椅子上,随手端起一杯葡萄酒喝着。 这是波尔多玛格丽红葡萄酒,有着“葡萄酒皇后”的美称。他在重生前尝过一回,那般风情万种的滋味记忆犹新。 这段抢来的人生,真他.妈爽翻了。 不像那个女人,如果她真是重生的绝对脑子进了屎。不仅把自己送到男人床上,还让那男人下不了床。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她不仅耗尽男人的精力,还能消蚀男人的意志,真诚感谢她的付出。 等将来自己取而代之,会召她过来叙叙旧,顺便深入了解一下她是何等的绝代尤.物。 能让一代风.流人物神魂颠倒,对香香公主的痴情视而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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