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明说,苏杏自然那些人的最大目标。 所幸,柏少华上次的那番话博得一些好感,不管搞事的人如何挑拨,大部分民众不为所动。 经过上次的闹剧,养生馆和休闲居很有危机意识。 经过商量,在进入云岭村的小树林路口,也就是离东江桥边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建了一道围墙和门。 那道门平时不关的,等有大事发生才紧闭门户,派安保驻守。 尽管如此,不少老人觉得云岭村不再清静,加上新闻经常报道哪里有人感染,哪里有人暴乱。 意外随时降临,就算死也要死在亲人身边。 于是,养生馆最近陆续有老人被家属接出云岭村。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天,几位老人在村里的风水树下摆开棋盘,时不时有一辆车从旁经过。 都是来接人离开的亲属,几位老人不由对视轻叹。 这时,有一辆车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停下。 在众人的目光中,车里出来一位戴眼镜的矮个子斯文男子,冲各位老人礼貌一笑: “各位老爷子好,请问养生馆的负责人是谁?我们有事想找他谈谈。” …… 最近天放晴了,早晚清爽风凉,白天夏日炎炎。 如今,苏杏早上练习体能,下午进入许愿图研究巫术。 婷玉教过她巫医族的文字,识字并不难。难就难在,那些文字连在一起她居然一句都看不懂。 她向婷玉讨教,可惜屡教不懂。 最后婷玉撂挑子不干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让她自生自灭。 又见她一副可怜相,婷玉只好说:“你别费劲了,这样,我教你一套刀法,你慢慢练着打发时间啊!” 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闲得慌,找点事给她做做。m.biqubao.com 最近徒儿那边常有新资料传来,她忙着和林氏那边合作研究新病毒,实在是没空。 当然,柏君菱给师父传资料是正大光明的。 这年头,凡是有能力的国家皆可参与研究,这是全人类的事,不是什么泄露机密。 所以,没人理的苏杏开始自暴自弃,沉浸在书海里麻醉自己。 “夫人,您订的鸡米花做好了,请下楼自取。”小力士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哦。” 苏杏忙放下书,赤着双脚下楼端她的鸡米花。小力士是个好管家,家里的地板一尘不染。 让她自取是为了多走动,别老做健身或者坐在书房一动不动。 到了厨房,苏杏尝了一颗,嗯,口感酥脆,鸡肉结实鲜香。美中不足的是,味道略清淡。 “小力士,给我添点辣行不?” “不行,夫人,人类到了五十左右的年纪,饮食要清淡一些。太重口味会影响身体素质,容易生病。” 苏杏默默嚼着鸡米花,半晌才说:“小力士,以后别在女士面前直说她的年龄,会伤自尊心。” “好的,夫人。”小力士知错就改,“夫人,年龄小更不能吃辣,怕影响发育。” “……”苏杏微汗,“算了,你以后爱怎么说吧怎么说吧,我没意见。” “好的,夫人,那这份鸡米花您还要吗?” “要!”它一副要将鸡米花人道毁灭的语气,苏杏连忙捧起就走,“你做得很好吃,谢谢。” “夫人喜欢就好。”小力士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机械。 回到书房,苏杏拿起书本,一边对着空气问:“小力士,你有愿望吗?” “有,尽力做好对您和家里的安全防范工作。” “你不想出去走走吗?像小能那样。” “小能是为了保护小主人,以小主人的脾性,它的工作并不轻松。” 苏杏:“……” 对不起呢,生了一个让所有人伤脑筋的孩子。 柏少华出门已有半个月,她一个人在家,时不时跟小力士聊聊天打发时间。 到了下午,她拎着书和电脑,还有剩下的鸡米花去莲湖赏花。 如今是八月,是湖里荷花的又一个盛放期,若到九月就是花末了。 荡漾的湖面,翠绿的荷叶丛中,一朵朵荷花宛如水中仙子亭亭玉立,摇摇曳曳。 为了方便采莲篷,莲湖岸边的梨树拴着一艘小木船。 把东西放在凉亭里,苏杏过来解开拴绳,自己划船缓缓进入莲湖的中央。 搁好船桨,她拽过身边一株怒放的荷花,花里有一层细碎嫩黄的花蕊散开着,一缕清香萦绕鼻尖。 花香幽幽,让人心情愉悦。 她嫣然一笑,放开它,伸手采摘旁边几株成熟的莲篷。 “小苏?花开得好好的你采它干嘛?辣手摧花?” 苏杏闻声抬头,看见小广场的石栏边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不由微笑。 “冯叔,你来这下棋吗?”是的话,她收拾收拾拐到山上的茶亭去。 山里清静,不失为一个看书的好地方。 “不,我随便走走。”或许职业习惯吧,冯叔见了人总是笑眯眯的。 他是养生馆的前负责人,如今在馆里退休静养。 “少华呢?最近怎么不见他?出去忙了?”他随口一问。 “是呀,他父亲去世了,心情不好嫌村里闷,想到外边走走。” “哦,”冯叔了然点头,“你怎么不跟他去?亲人伤逝,最需要家人的陪伴。你呀,不能老顾着自己,他是你丈夫,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知道,从接到消息起我便一直陪着他,现在他想一个人静静。”苏杏听得出对方话里的关心,如实说道,“生老病死是必然的规律,他没那么脆弱。” 看冯叔的态度,明显是找她说话来的。 苏杏把小船划近石栏边,攀住石栏纵身跃上来,将小船的绳子拴住石栏,等一会再去摘。 见她身手利落,冯叔欣慰地点点头。 “还以为你只顾着玩,把你姐教的功夫全忘了。” 苏杏哂然一笑,“没忘,也没什么进展。”说罢,拿着几株莲篷和老人一起进了凉亭。 “我没带茶,冯叔尝尝莲子?它清热解毒,味道还不错。” 她今天是一个人来,没有热茶,没有别的吃食。冯叔年纪大了,鸡米花之类的尽量少吃,莲子倒是可以尝尝。 “不用不用,我闲着过来赏花,没想到碰见你在。”冯叔笑呵呵说着,不客气地剥起莲篷来,“小苏啊,听说小百合回梧桐之前来过你们家,少华知道吗?” 苏杏一愣,“我没跟他说,其他人说不说我不清楚。怎么,冯叔,您的意思是……”要替小百合出头? “你隐瞒这件事不怕他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苏杏不解道,“明知对方觊觎我丈夫,我还要故作大方引狼入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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