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不再是小雨纷纷欲断魂的伤怀场景。 烈日暴晒,路面高温蒸腾,人类在街上走几分钟便能全身湿透。体弱的走半个小时能休克,哪怕一丝不挂也感受不到一分清凉。 但是,高温对活死人影响不大,它们安静地在街上游逛,慢悠悠的。任由身上的烂肉焦了,掉了,不疼不痒。 尽管如此,哪怕它们只剩一具白骨架子依旧跑得飞快。 因为它们的听觉十分敏锐,哪怕一点轻微动静也休想逃过它们的耳朵,立即上足发条似的能把活人追过几条街。 令人头痛的是,活死人是越追越多,前赴后继。被追的幸存者越来越少,很难逃脱。 不过,世上终究是普通幸存者居多。当异能者在争地盘、争地位时,无数的普通人仍在生死线上挣扎着。 “我靠!这小玩意儿挺能干的。” 云非雪蹲在血肉横飞的现场,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台又圆又扁的金属机器人。它迈着四条细幼的腿接近屠杀现场,哗啦一下,圆的边缘骤然分出八个小人来。 小人们的身后展开一个个小篮子,自行启动电力让手钳化身电钻,咔咔地撬开活死人的脑壳捡晶石。 木错,这是苏杏带出来的捡石机器人,是勤劳的采石“小蜜蜂”。 婷玉如约而至,带走的不仅是苏杏一人,还有云非雪和柏少君。筱曼怀上了,被大家遗弃在云岭村里啃着小手绢当怨妇。 幸运的是,柏少华当时不在家,苏杏不必多费唇舌,只让小力士拍下她录的一段视频代为转告。 她不想带其他人的,又怕柏少华担心,便悄悄通知少君和小雪。 婷玉有空间,余岚承诺的武器与干粮放在梅林村。众人出发前到仓库走了一趟,挑了好些合适的家伙什带走。 柏少君对枪械比较了解,由他全权负责挑选。而三位女士挑选干粮和水,还有其它日用品。 “它不仅能捡装备,还自带消毒功能,特方便。”柏少君在一边拭擦手中的一把长刀,语气略遗憾,“可惜都是普通石,不值钱。”对异能者来说很鸡肋。 “没关系了,路上投宿时用得上。”苏杏很有经验地说,啃着手里的一块粗粮窝窝头,有点失落,“唉,我本来什么都不想带的。”结果什么都带了。 想重温记忆里的生存大挑战,那时候,有一口水喝已是莫大的幸福。但如今,她不但有干粮啃,下一顿还有小鸡腿可以吃,那种稀罕的幸福感找不到了。 婷玉闻之浅笑,神色安然自在,“我如今可是通辑犯,多准备些武器自保也不错,说不定哪天就开始火拼。”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穿越千年的她依旧是个通辑犯,命运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不至于吧?那不是你的错。”柏少君不解道,“以秦煌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们敢杀你?” “不杀,但可以囚禁,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云非雪跃回车顶,随手擦擦脸上的汗,“特么这天真热,我好怀念家里的空调。” “心静自然凉啊年轻人,你们浮躁了。” 仍然年过半百的苏杏瞥伙伴们一眼说,禅意满满。出发前她剪了短发,因为长发不适宜在外边走动,太累赘,还很难打理。 柏少华不知道她剪了发,这个没必要说。反正头发是她的,她要剃光都行。 几人目前正在加油站,不是加油,听闻惊叫声特地赶过来的。 这加油站里的便利店空空如也,一片狼藉,明显被人光顾多次。店里连一片纸巾都没有,汽油更是半点不剩,苦了前来加油的车主。 苏杏等人把丧尸引出来后,不想进店里,只车子停在店门口避避太阳。 躲在店里的车主和幸存者们见状,便派了三位代表出来,直接走到年纪最大的妇人跟前。 “大姨……” “哎。”苏杏下意识地应了,让众伙伴偷笑不止。 “你们也是来加油的?” “不,听见呼救声来的。”来打怪,捡装备。 “啊!那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外边热,请大家伙进里边说话。”对方开心地发出邀请,“对了,我叫王大卫,大姨喊我大卫可以了,请进,请进。”biqubao.com “不了,谢谢,”苏杏知道自己被当成领队,客气地说,“我们的车还能动,离不开。”怕被人盗了她的宝贝车。 外边热是热了些,她们还撑得住。因为习惯了穿防护服走动,不会不舒服。 王大卫等人听罢一脸羡慕,返回店里一会儿,约莫7、8个人从里边出来了,每人搬出一张塑料凳给大家坐下来说话。 虽然忐忑不安,但见打怪小能手们不肯入店,他们只好舍命陪君子出来沟通沟通。 不过,肯坐下来的只有苏杏一个。 婷玉跟小雪仍在车顶上,柏少君坐回驾驶位上。打开车门,一只大长腿搭在车窗上假寐。 她们一行四人,三个年轻人貌似对年老这位言听计从,所以王大卫等人对三人的态度不以为意。 “大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有位四十多岁的男人问她。 “我去东部。”苏杏如实作答。 “去东部干嘛?”有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皱眉,“东部没有安全区,只有一些流.氓组织专门蹧践小姑娘的清白。大姨,你的孩子长得这么标致最好别去。” 她的孩子?呵呵,如、柏、云三人纷纷冷漠脸。 苏杏咳了下,微笑道:“不怕,他们很能打。他们也不是我孩子,半路认识的。” 三人白她一眼,继续冷漠脸:…… “不是啊大姨,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东部已经全面沦陷,没有安全的地方。”王大卫试图说服她,“反而西南、西北和京城都有安全区,去那里最安全。” “东部沦陷了?”苏杏蹙眉,“你们从哪个地方出发的?怎么知道它全面沦陷?” “你说说你们要去哪里?”三十多岁的妇人丁丽抢先问,“我们大家都是路上认识的,或许正好知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的情况。” “东部玉鹤山,你们听说过吧?”苏杏问。 东部玉鹤山,她的藏宝室就在附近的一处山脉里,秦家小宝在那边与宁家人一起守卫家园。 王大卫等人听了,各自对望一眼都不出声了,很明显是没听过。 “那里有安全区吗?还是有基地?”一位年轻姑娘说,“如果是探亲,我劝你们别去的好。目前只有三个地方安全,东部没有。” “是呀,”丁丽看看车顶上的如、云两人,眼里既有羡慕又有嫉妒,“如果我是你们就去伯爵城,那里西方人多,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在那里保证衣食无忧。” 可恨自己早生了几年,哪怕云英未嫁,皮肤也比不得年轻姑娘娇嫩水滑,难讨英雄欢心。若能促成别人的好事,自己也沾光,不至于活得太差。 世道变了,女人始终又回到仰人鼻息才能生存的年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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