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大卫极讨厌丁丽的言辞,“西方人都是未开化的野……咳,他们崇尚武力最看不惯华夏谦逊这一套,会疼惜你们?别做梦了!” 本想说西方人是野蛮一族,突然想起在场就有一位,他连忙改了口。 “呸,你以为你们有多好?还不是把我们女人当成货物换来换去?你是有贼心没贼胆,但凡有点能耐你们更野蛮!”丁丽得理不饶人。 她的声音尖细,王大卫生怕又惹来麻烦,加上好男不跟女斗的观念,他略抱歉地看着苏杏: “大姨,不瞒您说,我们的车快没油了。如果待在这里我们恐怕都会死,走的话,车子在半路抛锚照样得死。所以我想,能不能麻烦你们拉我们一程?” 这的确是个问题,苏杏环顾四周,“这里停着好多车,你们都检查过了?” “来不及查,它们一直在我们身后追,要不是车快没油了我们也不敢下车。”可惜还是被追上,王大卫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这还用看?很多加油站已经停供,这些车恐怕连油箱都没了。”丁丽疑惑地打量苏杏众人,“经常开车的人会不知道这些?这车不会是你们在路上偷的吧?” “哎呀,你瞎说什么?”王大卫听得直犯愁,不耐烦地冲店里低喝一声,“丁振河,让你姐闭嘴!” “你凭什么要我闭嘴?姓王的,这一路上要不是我两个弟弟能耐,你们早死了一百回有余,居然让我闭嘴?你跩什么呀?” “我在谈正经事!”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全是废话?” “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 不分场合的争吵特让人烦躁,柏少君坐起来掏掏耳朵,招呼伙伴们: “苏苏,我们走吧。”好吵。 “哎哎,别走别走。”那位年轻姑娘见状忙跑过来阻拦,看着车里的柏少君目露恳求,“别丢下我们……” 柏少君:“……”他是野蛮人,求他有用么? 与此同时,从店里出来一位身材高壮的年轻人,他在门边露一下脸,相当不耐地喝斥一句: “姐,你闭嘴吧!让他们谈。” 丁丽这才哼了声,转身搬凳子回到店里。可是店里断电开不了空调,闷得慌,便又坐在门口。 “少君,帮忙看看哪辆车能用。”苏杏拜托他说,让王大卫也叫人逐辆车检查,“人多力量大,快点吧,天黑在这里过夜不太安全。”biqubao.com 加油站的附近百米之外是一片树林,如果夜里从中跑出一群活死人那真够吓人的。 她又做不到见死不救,想想未来的记忆里,自己一路上也期盼着有更多能耐人加入队伍。 不必舍己为人,有能力帮一把算一把。 于是,王大卫招呼懂车的男女伴一起找。而丁丽冷眼旁观坐着不动,她的两个弟弟一直在店里更是没露过脸,跟大爷似的。 苏杏此有点好奇,见身边还有两位姑娘坐着不动,于是探问原因。 “还能为什么?倚仗她的两个弟弟呗。一个当过兵,一个在龙虎武术学校读过书,路上打死不少丧尸,所以她敢这么嚣张。”家有勇士,她也算半位公主。 当然,双拳难敌四手,遇到动作灵活的一小撮活死人,他们照样害怕得拼命逃。 苏杏听罢恍然大悟,同时笑眯眯地看着俩姑娘,“其实你们也该去帮帮忙,多一个人找能早一点离开。” 俩姑娘没想到她会扯到自己身上,腾地红了脸,其中一个嗫嚅地说:“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这年头的女孩子要多学一些生存技能。” 俩姑娘讪然而笑,手牵手地跑出太阳底下向男人们讨教、帮忙。言行仍有些娇滴滴的,可见之前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又或者说,她们遇到的全是好心人。 丁丽见状不屑地嗤一声,认为这老太婆有私心,放着自己人不使唤却好意思支使别人干活。 她端坐不动,静等老妇上前唠叨她,心里已经准备一吨的话怼回去。 苏杏却懒得跟她说话,直接坐进车里打开扫描搜索功能,看看附近哪里有车辆。如果这里没有合适的车,等会儿直接去别的地方找找看,总有办法的。 “你俩热吗?要不进来凉快凉快?”苏杏招呼车顶的两位大美人。 “不用了,我趁机减肥。”云非雪闲散地留意四周的动静,脸上保持着警惕的微笑。 婷玉在车顶闭目养神,像座石像似的。她身上也穿着防护服,自己人研制的,质量不比柏少华家的差。 “大姨,你们还是跟我们走吧!”丁丽见无人搭理自己,忍不住主动上前闲叨,“东部没有安全区,你们去了等于送死。别以为会几招功夫就天下无敌,那些流.氓组团到处抢女人,很危险。” “没关系,后果我们承担得起。”苏杏闲闲地回答说。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们小年轻着想。”丁丽并不气馁,似乎立志说服她一起去安全区。 苏杏耐心十足,车顶的云非雪却听不下去了,拍拍车顶,“哎,丁大婶,能别说话吗?你的声音影响我的听力。” 啐,大你.妹的婶。 丁丽瞟她一眼,不敢得罪,只好紧抿嘴角赌气返回店里不再出来。 很快,柏少君和王大卫他们回来了,那两位姑娘的脸蛋红通通的,身上的衣衫全部湿透。 “车没有,找到一份当地的旅游地图,上边标志前边有一座小镇。我们到镇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车。”柏少君拍拍手中的地图说。 “那走吧,我刚刚扫描检查过,发现前方一百米的路边有几辆车,咱们过去看看。”苏杏也建议。 这都下午了,事不宜迟,王大卫招呼大家上车准备出发。 “王哥,丽姐说她要上厕所,再等十分钟。”一位年轻姑娘拎着自己的行李出来,一脸为难地替人家传话。 王大卫气结,若非丁家兄弟能出一份力,他才不管丁丽的死活,这女人太难伺候。 各自回到车上,苏杏这边是很舒适的,车里开着空调。三人在研究前方的路线,沿途要注意些什么。 婷玉不管这些,大家伙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她没意见。 一眨眼,十分钟到了,柏少君直接开车走人。 “哎哎,丽姐还没出来……”先前那位姑娘忙喊起来。 眼看那四人的车走远,王大卫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自己车上的人: “上车上车,赶紧跟上。” 与丁家姐弟相比,那四个人明显更靠谱些。 正在店里跟弟弟聊天的丁丽听见车响声,不敢置信地冲出来:“喂,等等我!你们急着去投胎啊?” 没多久,三姐弟的车子也气急败坏地追上去。油量不多了,掉队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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