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联碰到的另一个人是伍建军,我原本在他手下打工,为了报仇离开西北。没想到在东联碰到他们……” 东联对伍子业还算客套,但伍建军视之为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东联。 细心的人听到这一点会觉得很打脸,打柏少华的脸。当年苏杏也被伍子业掳走过,对她十分客气。苏岭染的报复是一回事,柏少华事后的表现令人失望。 为了大局着想不曾替她出气,甚至连谴责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否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并不重要?在有些女人的眼里,男人的态度很重要。 苏杏心头微动,垂下眼眸,盯着眼前的一杯茶略分神,耳边响着杜磊的声音。 “……伍建军说如果巫庄也有这个意愿,不妨联手。”他转达伍建军的意思,“东联背后有很多势力支撑,单方面挑战不乐观,找人合作定必事半功倍。” 苏杏沉吟片刻,“这个我暂时不能回复你,得回去跟人商量。” “没关系,反正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杜磊不强求,“不过我要提醒你,东联是无法无天的贩人组织,他们的存在对大家都是一个威胁。尤其是你们巫庄……” 巫庄既然是世外桃源,除了资源充沛,长期生活在里边的女人想必很美。这就是所谓的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有世外桃源之称的巫庄终将成为东联的目标。 所以,在这种害人的组织面前,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目前,伍建军已悄悄派人联系东部的大小基地,包括这小安全区。实际上,他今晚正在跟东区的领导吃饭,谈的就是这件事。 而杜磊还有家庭在西北,故而一道走,顺便试探一下巫庄的庄主是不是苏杏。 如果是,那就好办多了。 因为她的孩子很出色,把他们召过来,东联的势力就不够看了。因孩子们的父亲是四大区之一的军机领袖,他可以不在乎苏杏,但聪明的子嗣他一定会重视。 杜磊把伍建军的用意直接点明,不曾欺瞒。 藏在这条街道周围的高手一部分是西北的,一部分是东区守卫。西北的高手是为了保护伍建军,而东区守卫在暗中防范龙行基地的人在这里搞小动作。 “这事我会慎重考虑的,无论参不参与都会通知你们。”苏杏微笑说完,抬眸看着杜磊,“你……有家庭了?” “有,还有三个孩子。”说了这么久,杜磊的态度已然放松。 “那就好好过,别太强求报仇的事。”见他几十年了还惦记报仇,苏杏担心他过于执着耽误一生,害苦现在这个家庭。 杜磊点点头,“知道她过得不好,我很安心……” 余薇最大的恶是明知故犯,并以最恶毒的心态协助凶手尽情侮辱何小飞,这是他要弄死她的原因。 如今她沦为供人发泄的一堆活肉,对杜磊来说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他从不同的男人脑海里看到余薇的遭遇,一直纠结于心的执念逐渐放下。 至于余岚,他同情她的遭遇,也理解她为家人付出的一切。加上东联里还有无数女性被当成畜牲般对待,令他心生不忍。 贩子,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遭人恨的群体。biqubao.com …… 和杜磊聊了一会家常,苏杏便带着宁伽、宁四郎离开了四海茶楼,打算到无人区再用瞬移返回巫庄。 “难得出来一趟,苏夫人不到处走走吗?”宁伽好心提醒,“如夫人老埋怨您不爱活动。” “不了,我想赶紧回去跟她商量东联的事。”苏杏边走边说,“伍建军以前当过兵,行动力很强,不会等我们太久。” 如果东联真是贩子组织,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独善其身要看情况,该出手时就出手。 三人边走边商量着,逐渐走出那条街道的十字路口,忽然宁四郎警惕地望向隔壁黑乎乎的街道。 “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话音未落,从那阴暗的街口倏然跃出一道灵敏的影子向三人扑来。宁四郎不慌不忙地挥出武器迎上去,一刀削开对方的脑壳。 谁知来的不止一只,另一个路口也蹿出两个影子,被宁四郎一人挡住。宁伽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杏,退到阴暗角落的墙边,尽量免除后边之患。 “宁伽,你去帮四郎,速战速决。”苏杏提醒他,“那个路口还有几只在观战。” 她刚隐约看到街里有几个影子在跃动,眨眼就不见了。不知数量有多少,这东区怎么会有变异丧尸? 一上来就几只,貌似还是有计划地捕捉猎物。 幸亏三人走出夜市街道不远,隐伏在那里的高手听到动静迅速赶来。见状大吃一惊,有人立即吹响尖锐的哨子,其余的开始围捕那几只动作灵活的变异丧尸。 有帮手来了,宁伽对苏杏更加寸步不离。 “苏夫人,要不您先……” 他本想让苏杏先行回去,自己和宁四留下捕捉变异丧尸的。 哪知话未说完便觉得身后涌出一丝异常,他来不及回头但反手一剑刺向身后的墙。墙内一声闷哼,几乎在同一时间,平滑的墙面骤然出现尖刺逼开宁伽。 早有一只手抓住苏杏趁机往墙内一拉,消失了,墙面恢复如常。 …… 苏杏被身后的一只手拽进墙里,还没站定便眼前晃了几下。那是瞬移现象,待她站定时一股喷雾迎面扑来,她意识一慢,随后意识全失整个人啪嗒倒下。 那是连异能者都能迷倒的药剂喷雾。 她昏倒了,所以没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四方形的玻璃柜里。不久,在一条走廊的尽头缓缓走出几个人来,有男有女。 “她就是伯爵城的前任女主人?”一个中年男子好奇地打量她,缓声问,“确定那个人不要她了?” “我们尊贵的客户是这么说的,”旁边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态度轻松地说,“您想想,三年了,那个人在西方的地位已经稳固,可他为什么不把她接走?” 至于她那三个孩子,说实话,虽然他们很能干,到底是太年轻了。 “只要我们低调地把她处理了,她那几个孩子找不到证据就没理由向我们发难。再说,不是还有龙行基地的伍城主当替罪羊吗?” 他们动手之前有作调查,早已查清伍建军与伯爵前夫人之间的关系。虽无确凿的证据,但从马玉娇那里查到,伍建军貌似对这位伯爵前夫人有些心思。 不管有没有,此刻她人已经落到他们手里,就得有个奸.夫出来背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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