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的背景在柏少华的私人住宅,和办公大楼的走廊。 摄影师的工作效率超快,两天时间就把相片装了框挂在柏少华家的墙面上。办公室经常有各地大人物来往,没挂,他不希望她的近照被人看得太清楚。 保留细节的神秘感,给替身一个发挥作用的空间。 原本其它地方的婚照要一并换掉,苏杏坚决反对,“好歹给我留一个美好的念想,天天看着你这张胡子脸总觉得自己攀了一个干爹,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军机处领袖:“……” 孩子妈这张小嘴越来越毒狠准,深得他的欢心。攀干爹有什么不好?他蛮喜欢她这“干女儿”的,既通情达理,脑洞一向清奇有创意经常带给他惊喜。 偶尔情致来了要逗一下,“来,喊声干爹听听。” “先喊干妈。”某人头也不抬。 “……” 这种情况下,他通常直接干翻她…… 苏杏提前一周到除了补拍婚照,其实没别的事情可做。她不插手银帝的内部事务,没闲着,孩子爸给她准备了一间大书房,里边全是末世前后搜集的史书古籍。 包括他当农场主时的那间哥特式建筑里的书籍,够她看几年的了。或者让柏少君帮她连接侦察机的网络,查看西方的末世情形并给予记录。 少君说他们也有人做记录,让她无需忙活。无妨,各有各的记录,日后互相切磋参考。 这里的居住环境十分清静,平时除了筱曼一家三口和几位神出鬼没尽量不打扰她的管家佣人,屋里几乎没什么人气。 人偶保镖只负责保护她,从来不说话(没这功能)。 住宅里的卫兵也从来不说话,像一尊尊雕塑似的,害她总以为他们是真的雕塑。 小菱儿另有住宅,自那天之后再也不曾露面,据她爸说忙去了。苏杏以为爷俩在忙竞技场的事,筱曼却告诉她爷俩在忙着应酬某些不速之客。 “两位安全区的领袖和几位基地领主过来道贺运动会的开幕,还邀请你参加晚宴,被我华哥和小菱儿拒绝了。”晚上,筱曼在哄小闺女睡觉时说,“安德说还是为了联邦的事。” 搞不定男人,就想从女人这边找缺口。 “各怀心思,坚守原有利益不退让,谈得成才怪。”苏杏摇摇头。 根据多数人的描述,她简单概括一下目前的世界形势—— 华夏区:我的地盘是我的,你的地盘硬要分我一半也可以接受。 银帝区:天地任我闯,谁都不准管。 国联署:以西方文明为主导,以西方观念引领全球一起进步,以投票方式推选联邦领袖。 亚特兰区:谁提供的物资最多,谁是我老大—— 八大基地:他们的发言权纯粹是为了替各位大佬鼓掌或解围的,别的时候纯粹杂音。 其余不上榜的大小基地是炮灰,巫庄是一颗小毒瘤,既不能无视又理不了,迟早找机会干掉它。 “……唉,大家都很忙。”说着说着,苏杏避重就轻地感慨。 筱曼白她一眼,“苏苏,如果三区同意华夏区的要求,但条件是清掉咱们巫庄这颗毒瘤,你跟婷玉怎么办?牺牲小家,成全大家?” 嗤,苏杏轻笑,“你傻呀!现在不是国与国的对决,是人与人的一次生死和尊严的博弈。胜者王,败者贱,不想拖后腿又不想伏低做小,我们就得保持实力。” 放弃自己的实力?绝逼死路一条。 “如果世界许诺男女平等,又不惩罚巫庄呢?”筱曼忍不住又问。 “有实力才有平等,一旦没了让世界闻之色变的震慑力,我们拿什么让他们承认诺言?”说到这里,苏杏忽然疑惑地看看筱曼,“今晚怎么突然问这些?” 术业有专攻,她们极少关注全球时事。 “心血来潮。”筱曼郁闷地说,突然一把抱着苏杏的肩,“苏苏,好累啊!” “为什么?有话你就说,自己憋着不值得同情。”苏杏拍拍她的胳膊。 “安德说国联署有可能同意华夏区的要求,可它和八大基地联名要求华夏区必须说服巫庄解除毒蛹。” “不然呢?” “不然肯定不同意啊!”筱曼没好气地放开她。 “拭目以待吧。”她自私,同不同意关她球事,苏杏不以为意,“你呀,少关注外界的事,不感兴趣的事没必要理。”庸人自扰之。 唷~,貌似一股侧漏的王霸之气正扑面而来…… 正当筱曼要对苏杏刮目相看时,门外有人轻唤:“夫人……” 两人同时往门口一瞧,原来是这里的女管家。 这里是筱曼一家三口的房间,还没到休息的时间,房门敞开着。 “进来说吧,这孩子喷了一天的火,雷打都醒不了。”筱曼大方地让她进来。 小妮妮正在接受亲爹的训练,除了喷火,安德更想让她学会用手扔。 女管家微微一笑,没有进来,仍在门外轻声说:“西林夫人派人求见,说想跟您约个时间见一面,她有个秘密要告诉夫人。” 哦?苏杏怔了下,沉吟片刻,“替我谢谢西林夫人的好意,我对她的秘密没兴趣,不必见。” 女管家有些怔愕,随即点头离开。 “见见又何妨?看看她搞什么鬼。”筱曼略扫兴,“你不好奇是什么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要么是对我和少华不利的,要么根本没有秘密哄我上钩。”苏杏意兴阑珊地说,“情敌的话和鬼话差不多,信了死,不信就生不如死,我干嘛找虐?” 情敌的话,只有临终前说才有几分真实性,不听也罢。 筱曼笑了下,不再坚持…… 当晚,柏少华和安德都没有回来,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苏杏和筱曼娘俩正在吃早餐,又有人来传话,说有几位贵族妇人前来拜访,并邀请她参观开幕式的彩排。 “不去。”苏杏再次拒绝,“以后这种银帝内部的人和事,你们直接找银帝内部专员处理,不必问我。” 她除了是柏少华的妻子,还有一个身份。 堂堂的巫庄庄主和一群贵妇人喝茶聊天耍心计,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贻笑大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浪费她的时间。 “呃,还有一名维妮小姐想见您,说有件事想麻烦您转告一位朋友……” 维妮?余岚那位朋友? 苏杏眉头轻蹙,思考片刻,“带她去会客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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