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伍建军来说,跟伯爵城的老城主,如今的银帝大将打一架才是正事。 当然,能撂倒一位对手更好,他不喜欢跟女人打架,哪怕对方的战斗力爆表。严格来说,他不是很信那台检测机的数据,机器也有出错的时候。 一个女人的战斗力能有多高?那机器的数据说不定是内幕操作,是华夏区与银河帝国联手耍的阴谋。 总之,他今晚的目标就是柏少华,处理巫庄是顺手。 餐厅外是人行道,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广场。 伍建军和他的兄弟手下一起追出去,远远看见柏氏夫妇站在广场中间。 苏杏离开的时候把傀儡人也唤走了,此刻它们整齐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柏少华身边倒是无人,面带一丝微笑,气定神闲地搂着她的肩站在那里等候。 广场本就有人在遛达散步,一见这阵势便猜到有热闹看。 当认出柏少华是谁时,大家更迈不开脚,一个个无比自觉地站在广场界线外围观。 大神打架,围观有风险,保持距离最安全。 秋高气爽,广场的灯亮着,灯光淡淡地洒在人们的身上,有的萧瑟清冷,有的温馨暖人。 “堂堂银河帝国军机处的首领被自己订的规则难倒,笑话。”伍建军缓步进入广场,目光锐利地盯着柏少华,微嘲,“现在光明正大,你还有什么理由站在她背后?” “这是我巫庄跟你们龙行之间的事,扯他有意思吗?”苏杏蹙眉道,开始约架,“私下斗殴犯规,不如咱们定个日期……” “宝贝,进入广场就不算私下。”柏少华及时低头纠正她,目中噙笑,语气调侃,“野蛮年代的执法有待完善,所以我带你到这儿来。” 打吧,趁有些规则还没立法。 苏杏:“……”这个渣渣~。 当众秀恩爱被动吃狗粮,伍建军神情略不耐,“苏苏,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站开。今晚他赢了,西北我拱手送上;他若输了,我连人带西北都给你。” 为了激出柏少华的怒气,不惜在她面前自毁形象。 他身后那些手下兄弟再一次大声狂笑,加强刺激力度。听不懂华语的围观群众皆是一脸吃瓜的懵懂相,不明所以。 苏杏:“……”这个更渣。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不废话,她正要指派傀儡人出场,蓦然间,伍建军前方不远的空地闪烁几下,随后出现一道端庄身影。 不用问,对方身上那种端庄大方的气魄,一看就知道是婷玉。她从小染那里听说今晚的事,一直关注着。 “巫庄不仅一位庄主,我跟你打。”她冷淡地盯着伍建军,却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苏苏,你跟少华退一边去。” “我不跟女人打架,让开!”伍建军这次真的恼了。 “那你就死吧。”婷玉语毕,冲他随手扔出一团黑球。 啪,伍建军轻松向后一跃,他之前站的那块地板立刻碎成粉末。 仿佛嫌他不够看,场中那位身穿汉衣裳的女子环视四周一圈,态度傲慢地用外语说了一遍,“欢迎有兴趣挑战的强者加入,对我而言,垃圾就该一次清除。” 说罢,她还竖起大拇指往下一叩。 她这举动顿时挑起围观群众的激愤情绪,卟,一只毛爪从她的心口透胸而过,而她的身后站着一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西方男子。 他是速度异能者,特别喜欢美丽的东方女子,尤其是眼前这一个。 可惜…… “愿上帝原谅你的傲慢。”但人类无法接受。 说罢,他在围观群众一阵幸灾乐祸的口哨声、惊呼声中,面无表情且毫不犹豫地抽出毛爪,婷玉的胸口立刻空出一个洞。 “哼。” 扔掉手中的一坨血块,那是女子的心脏,男子轻蔑而得意地转身离开。殊不知,围观群众的脸色下一刻全变了。 “小心……” 卟,男子的脸上表情一僵,缓缓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只纤细的手腕透胸而过。在他惊骇的注视下,那只温柔纤细的手缓缓握成爪形,咻地从身后抽出。 “我不信上帝。”身后的女声幽幽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西方男子目瞪口呆,下一刻,啪哒倒地抽搐两下,之后再无声息。 众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东方女子,只见她神情冷漠地扔掉男子的心,弯腰捡起自己那颗重新装回胸口。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心口那个洞瞬间恢复原貌。 啊的一阵尖叫,围观群众迅速跑了一半。剩下一半见银帝大将夫妇没走,不禁咽咽口水,壮着胆子继续留下来围观。 她身上毫发无损,垂在身侧的手血淋淋的,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活脱脱一部西方恐怖片里的杀人狂魔。 “没人敢挑战吗?”她左右瞧瞧,一脸漠然。 围观群众怯怯地,渐渐地躲在银帝大将夫妇的身后,舍不得离开,又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任主角。 巫庄,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邪气重重。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普通人。 最后,婷玉的目光落在伍建军的身上,神情冷淡:“来吧,我不杀你,你若输了,西北归我。” 伍建军一脸惊诧地打量她几眼,最后,不知为何妥协了,“西北可以给苏君,条件日后再议。” 说罢手一挥,率领众人离开了。 经过今晚,巫庄庄主成为八常之一是板上钉钉的事。此女招数奇特,以前认为是骗人的伎俩,今天才发现确实有些门道,不能小觑。 她在一瞬间爆发的杀气很重,他还要竞选八常之一,不能半途而废。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等自己也成为八常之一,日后有更多机会较量。 好了,伍建军走了,围观群众也散得很快。 此时此刻的苏杏,惊得下巴差点垂到胸口。她屁颠屁颠地上前,万般惊讶地绕着婷玉转圈。 “婷玉,你的傀儡术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简直太神奇了! 被她一眼识穿,“婷玉”不禁仰头大笑,然后整个人在夜风之中消失。 哇塞~,苏杏兴奋地挽着柏少华的手臂,“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柏少华垂眸看着孩子妈那兴奋的模样,不由微笑地问:“苏苏,你不羡慕吗?”羡慕好姐妹的能耐,威风八面。 “当然羡慕,可我羡慕不来。”苏杏叹一下气,“你呢?” “我不羡慕。”他噙笑道,伸手拍拍她的头顶,“你也不必羡慕,能者多劳,她日后会比你辛苦。” 苏杏噗哧地笑了,推他一把,“这话别在她面前说。”自己偷着乐吧。 做人要学会自我安慰,人总有长短,比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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