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嫂子所言,苏小峰毕竟是苏海的亲儿子,作姑姑的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苏杏让他一家改名换姓,从此跟她撇清关系。再阻止邓秀娟一家与白姨的亲近,苏小峰能在京城拥有一套房子,正是嫂子私自找白姨托的关系。 邓秀娟老了,见自己和孩子的生活好过,胸怀广阔了许多。念在亡夫苏海的份上,不计前嫌想要拉苏小峰一把。 她做的没错,雪中送炭最能体现人性的光辉。 但要苏杏原谅他,她做不到啊! 虽然苏小峰这辈子什么都没做,但,那辈子的记忆犹在心头,日积月累的心寒、心酸与失望让她耿耿于怀。 那辈子的她将侄子视如己出,结果他连她家的小吉猫都比不上。 夜色微凉,摸着院里的一棵桃树,想起埋在树下的那只毛孩子,想起四只汪与它在院里嬉戏打闹的时光,苏杏瞬即红了眼眶。 陡然间,半空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打断她的伤感: “夫人,主人的视频通话请求——” 是小力士,苏杏忙低头擦擦眼睛,“让他等等。”打开院里的水龙头洗把脸,不想让他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伤春悲秋是她的习惯,不想他担忧,也懒得向他解释。 而视频对面的柏少华正在办公室里,听到她这句话,随口问小力士她在忙什么?不是瞒着他与人偷.情吧?因为他上一次的“力不从心”? 好吧,他肯定想多了。 “夫人在树下哭,那棵树下埋着小吉猫,大概想它了。”小力士正在学习解读人类的情绪模式,大胆说出自己的判断。 小能说机器人要有上进心,否则容易被淘汰,像人类那样。 哦?柏少华挑了一下眉,才三天时间她就闲成这样了?啧,果然不是全职主妇的料,让她闲三个月估计要上吊了。 他打开小力士的监控系统瞧了瞧,果然如此。 木事,接下来的日子他会让她刺激得尖叫不已…… 就这样,打算在苏宅过一晚的苏杏被某人十分强势地喊回来。经过一天时间的调整,第二天清早,两人换上白色的防护服,外边穿着宽松的秋季运动服。 然后,柏少华让苏杏瞬移到以前做体检的地方,那是总部的医疗室,她和孩子的专用医疗室。到达之后,他果断打开医疗室的门二话不说把她推了出去。 “干嘛?你要带我去哪儿?”苏杏不解,“不是旅游吗?你的总部一日游?” “啰嗦,到了你自然知道。”柏少华不解释,见她犹犹豫豫的,索性一手搂住她的腰提着走,“怎么,怕我卖了你?” “有点,我听说你藏着一群变.态科研组……”万一他丧心病狂,她会死得很难看。 “每一位科学家都有一些偏执的理念和疯魔的念头,就像你写作的灵感,有想法才有进步。那不叫变.态,只是跟普通人的三观不同。”柏少华反驳说。 “你在为他们开脱?那你呢?你的偏执理念是什么?我自己走,放我下来。”被提着不舒服,苏杏不由挣扎。 “我是正常人,注定当不了出色的科学家,只好从政。”柏少华放她下来,与她缓步而行,“你还没认真见过这里的环境,好好参观一下。” 这里是内部的走廊,行人不多,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各自的工作室里忙碌,苏杏从玻璃门看到里边的情形。 以前工作人员多,现在少了。并非下岗,而是有些部门搬到地面去了。 总部的架构呈圆柱形,中空,圆柱的边缘地带因工作需要,再往外延伸打造一个新的工作场所。 这是地下,规模不像科幻电影里那般大,构造也不复杂。 因为随时可以丢弃,工作地点不止一个。 苏杏第一次正式参观总部,一路上迎面碰见工作人员,纷纷向她露出好奇的微笑,投以打量的目光。 她是外行人,略略参观一下即可,不必正儿八经地跟工作人员讨教什么。又不是作秀,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装出来的好奇心容易让大家尴尬。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在一条走廊上,苏杏拉拉他的衣衫,“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看不懂也听不懂,有些闷。” 柏少华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指着前边一道门,“就在前边。” 苏杏疑惑地瞧了瞧,紧跟在他身边。 很快,门开了,一股冷冷的金属气息呼地涌出,害得苏杏浑身哆嗦一下,打了个激灵。m.biqubao.com 柏少华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对,他是冰异能,属于冷血动物。 苏杏走出那道门的门口,先被眼前的空旷感惊了下。随后,她看见这间偌大的地下室中央,正停着一艘奇怪的银色的庞然大物。 像飞机,更像飞船。 “你……”苏杏震惊地盯着它半晌,右手比划了下,“要带我突破天际,遨游宇宙?” “有这个想法,”柏少华轻笑,“考虑到你这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先从遨游世界开始,走吧。” 言毕,他率先走向那艘飞船的门口接受扫描,门开了,他进去了。苏杏仍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没办法,他的创造力使她震惊。 他说得对,她果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其实,这个大家伙既是飞机,也可称之为飞船。船上只有夫妻俩,外边看着不算太大,里边既有休息室,亦有厨房、沐浴室等。 正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冲出天际是不可能的,遨游天际绰绰有余。它有隐身与全自动驾驶功能,当然,如果女主人能够学会开飞船就更好了。 “……要淡定,不用紧张,仪器看着很多,等你熟悉之后一目了然,很容易掌握。” 他们坐进来了,但还没有起飞,指挥舱里,柏少华正在耐心教她看操作说明。 室内通风,温度、湿度适宜,苏杏却满头大汗地听着他的讲解。他那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像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叫,两眼就差懵圈了。 “你……还是不明白?”柏少华好笑地盯着她额上的汗渍。 苏杏眨着一对可爱的蚊香眼看他,“你说呢?” 头大如斗的她急得想跺脚,又怕不小心碰到哪些不知名按键发生自爆。 “为什么要我学?不是你开吗?我连飞机模型都没碰过,突然间你让我开飞船?你对我的能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此刻的她大汗淋漓,犹如离水的鱼儿急得在岸边狂蹦乱跳。 看得柏少华险些笑死,促狭地看着她说:“这‘银河号’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当然要学会开。” 特么的,苏杏崩溃望天,这份痛苦得想死的礼物,她能拒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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