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礼昨晚喝了酒,虽然没有醉,但现在也开始头疼加恶心,再加上感冒发烧,整个人有一种脚踩不着地的晕眩感,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头,但想一想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也值了! 邵玉萌过来时,他心头的委屈简直达到一个顶点,几乎瞬间就爆炸。 “萌萌……” 他这一声呼唤,包含着心酸深情,让司机听了都不由动容。 邵玉萌拧眉,还没来得及应,就被吕灿用力牵住了手。 见对方不回应,司机不由对着邵玉萌说:“你就是高先生的女朋友吧?你是不知道他为了你,半夜在外面拦车,完全顾不上自己全身湿透,就怕你跟别人跑了。这不,连夜坐晚上赶来这里,都把自己累病了。” 七排村里有些人不明原因,小声议论起来。 “阿灿该不会是真的抢了人家的女朋友吗?” “这男的不是来过我们村好几次了吗?挨了打还敢来,看来是真心喜欢萌萌的。” “照我看,阿灿可能真抢人家女朋友了,否则哪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老往我们村子里来要人。” “要是这样的话,萌萌也太不应该了,这不是害我们村阿灿丢名声吗!” 高英礼没想到司机会帮他说话。 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孤军奋战,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理解他的,更加不会帮助他。 他感动道:“谢谢你师傅,我再给你加十倍车费。” 司机一听更来劲了。 这位高先生人多好啊,出手大方,人长得英俊,关键还深情,女朋友躲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出/轨,他都能不计前嫌追过来。 他还想再劝邵玉萌几句,看到和她牵着手的吕灿,不由语重心长道:“你就是跟高先生抢女朋友的那个小伙子吧?我劝你一句,做人要善良,不要做出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 “夺你妹!”吕灿不知道高英礼是怎么跟别人颠倒是非黑白的,愤怒道:“玉萌早就跟他分手了,都分一年了,他还来这纠缠,要不要脸!” 司机蒙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女朋友出/轨,来这是追回女朋友的吗? 高英礼没力气说话,只能冷声道:“我没有同意分手,她就永远都是我的女朋友。而且,要不是你横插一手,她现在肯定还在等着我!” 高英礼话没有说完,一记有力的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他无法置信,看向邵玉萌,“你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放弃了什么……” “够了,别总提为了我你做了什么伟大的事。”邵玉萌忍无可忍,脸上的厌恶已经完全没办法掩饰。 “为了我,你跟你的小助理滚床单,然后黏黏乎乎就是舍不得跟她分手?还让她踩到我头上来!为了我,你跟温晴结婚,然后让我当小三?为了我,你眼睁睁看着你家的保姆天天欺辱我?” “为了我,都已经分手了还天天来纠缠我,让我的男朋友误会我,让男朋友的家人厌恶我,然后甩掉我。高英礼,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你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就跟你谈过一次恋爱,永远都甩不掉你这个瘟神了吗?” 高英礼整张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邵玉萌会这么厌恶他。 他所有的深情和退让,在她眼里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萌萌,你就这么讨厌我?” “何止是我讨厌你?”邵玉萌松开吕灿的手,一步步走到高英礼面前,“温晴也讨厌你,否则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以前也喜欢你,为什么现在会逃婚?” “闫雪也讨厌你,否则,她现在不会宁愿找一个酒店服务员当男朋友,都不要你。” 高英礼着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温晴和闫雪,可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你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对吗?”邵玉萌冷声道:“你三心二意,左拥右抱,既要又要。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吗?要所有女人都围着你团团转?” 高英礼觉得自己的委屈无处解释。 “我会对闫雪好,是因为我先对不起她。还有温晴,因为我母亲威胁我……” “所以我走啊!”邵玉萌冷冷地盯着他,“你有钱有势,想要多少女人没有?但如果几个女人能够不争风吃醋地跟着你,那你就别指望要她们的真心了。这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 高英礼还是不服气,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为了你连公司都不要了……” “那关我什么事?”邵玉萌从其他围观的村民手里拿过一根扫帚,“你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就用这玩意扫你一次!” 说着,邵玉萌就把扫帚往高英礼身上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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