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礼快难过死了。 他发着高烧,又冷又困又饿,千里迢迢跑过来寻找心上人,只求她能够回头看看他。可心上人不但一句一句用最狠毒的话来刺他,还拿扫帚打他。 他怎么能忍受被心上人这样对待? 高英礼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司机,笔直地立在邵玉萌面前。 “我就站在这里,你打啊。” 话音刚落,扫帚兜头扫下来,高英礼整个人都石化了,完全无法理解邵玉萌的行为。 她打他? 她怎么能打他!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萌萌,你……” “滚!” 邵玉萌怒声道:“我都要跟吕灿结婚了,你还来捣乱,是不是一辈子不想让我好过?” 她一下一下打得很用力,也许是真的想跟他划清界线,也有可能是这些年来积攒了太多的委屈,光是用骂的已经不足以解恨。 高英礼原本是笃定邵玉萌舍不得打他的,结果对方越打越大劲,他终于疼得受不住,落荒而逃。 司机扶着高英礼,好不容易逃到村口,眼看着车就在眼前了,才松一口气。 “高先生,你前女友太可怕啦。这种野蛮女人不要也罢,你又有钱又英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高英礼捂着脸,悲痛欲绝,“我只要她。” 这…… 该不会是哭了吧? 司机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是太难看了。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干脆就让他自己哭个够,哭累了就知道停下来了。 高英礼哭了很久,见司机一直沉默地坐在边上,感动道:“谢谢你……”biqubao.com 结果司机朝他递过来微信码,“刚才你说的十倍车费,麻烦结一下。” 高英礼:…… 这个世界果然都是谈钱的! 高英礼忍着头晕给他扫码结帐,司机又问:“高先生,我要回去了,你回程还坐我的车吗?” “坐。” 高英礼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邵玉萌才刚跟吕灿谈恋爱不到半年,竟然就要跟他结婚了? 可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她都没有嫁给他! 高英礼只觉得自己完了。 他这一辈子,永远都没办法找回他心爱的女人了。 司机熬夜开车太累,去镇上开了个房间,打算休息几个小时再回海市。 而这时的海市,高家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高母一遍遍地派保镖去查。 “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一定要找到那个不孝子。” 温家父母知道高英礼离家出走,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高英礼还是在意晴晴的,这种情况下都肯为她兜底。 温母扼腕叹息。 “英礼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可惜了,要是能攀上高家,温家以后在商业圈里什么都不必愁啊。” 温父怒道:“那个逆女,她现在走了就算了,要是她敢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看她还要不要追求什么自由!我看她就是吃太饱,才有心情去矫情这些东西!” 温母一声没有反驳。 女儿确实被他们养得太过娇惯了。 眼看结婚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高英礼还是没有找回来,高母只能亲自去温家道歉。 “英礼这次太任性,是我这个当母亲的管教无方,希望晴晴不要生气才好。” 温家父母面面相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吭声。 “可以让我见见晴晴吗?我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高母想的是,先稳住温晴,等以后高英礼回来,无论用什么法子,她都得让这个婚礼再举办一次。 因为她今天跟宾客解释的是,因为临时出了点事,婚礼要延后几天。 至于这个几天是多少天,就要看辛姨的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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