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夫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出营地散散心,会突然被击倒。 杨子伦把冷钢大狗腿压在奥古夫的脖子上。 他盯着罗刹人的眼睛,用毛子语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奥,奥古夫。” 奥古夫眼冒金星,惊恐地看着这个头上杂草支棱、脸上花花绿绿的人。 心道这是草原上的鬼么? “你是哪国人?” “我是罗刹帝国修行者。” 奥古夫还没回过魂来,下意识回答道。 果然如此,杨子伦心中一喜。 大学时他选修了日语,在黑豹突击队又掌握了毛子语和突厥语,没想到大晋也能用上。 “你们有多少人,为什么来这里?” 杨子伦继续问道。 “我是罗刹帝国大皇帝派来突厥的修行者,你是什么人?” 奥古夫一边回答,一边忍住剧痛将全身元气凝聚到腿部止血。 杨子伦把大狗腿在他脖子上用力压了压,示意自己才是提问者。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指了指前面的胡人帐篷。 奥古夫慢慢清醒,他知道这野人一样的家伙不是什么鬼。 他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我如果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 奥古夫终于发现自己处境不妙,开始考虑起生路来了。 杨子伦笑了。 一般能问出这句话的人,都是做好了开口准备的人。 只需要你给他一个承诺,哪怕是很虚无飘渺的承诺,他就会打开心里的防线。 “噢,亲爱的奥古夫先生,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向上帝保证会考虑你的提议。” “我可是一个很有诚信的人,或许你可以赌一下你的运气。” 他一边说,一边把压在奥古夫脖子上的大狗腿松了松。 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让对方觉得只要配合就有好处。 奥古夫狐疑地望着杨子伦。 但形势比人强,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修行者也得低头。 “你问吧。” 奥古夫决定赌一把。 “罗刹军队来了多少?” 杨子伦盯着奥古夫。 “没有军队,都是修行者。” “修行者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人。” 来了这么多罗刹修行者? 这是要搞大事情啊,杨子伦心道。 “你说你叫奥古夫,如何证明?” 他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奥古夫是不是叫奥古夫,其实无关紧要。 但这对接下去他回答的都是真话有帮助。 人们说真话的时候,是不需要花时间考虑的。 但人们编织谎言时,语言却难免会有断顿。 奥古夫明白了,如果自己在接下去回答里出现停顿,这个野人可能要求他证明。 万一自己又证明不了呢? 岂不是对方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不满意? 奥古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腰牌扔给杨子伦。 腰牌上一长串文字中,杨子伦瞄到了奥古夫几个字。 他点点头,顺手把腰牌塞进自己兜里。 “接下去,我即问即答,你明白吗?” 杨子伦说道。 奥古夫点点头,心道果然。 “罗刹修行者是来帮助突厥作战的吗?” 奥古夫立即点头。 “这一百多罗刹修行者的品级如何分布的?” “不知道。” 奥古夫快速回答。 “嗯?” “真不知道啊,除了彼此熟悉的修行者,谁知道别人是什么品级啊?” 奥古夫前面光顾着快了,现在也感觉回答得不太友好,赶紧解释道。 “那罗刹修行者的最高品级是多少?首领叫什么名字?” “首领是洛夫斯基大人,听说是五品。” “听说?” 杨子伦眉头皱起。 “只能是听说啊,我又没那个能力去验证洛夫斯基大人的品级。” 奥古夫大声叫了起来,生怕杨子伦会让他证明。biqubao.com 杨子伦撇了撇嘴,心道什么啊? 咱们那小说里的修真界,筑基、金丹、元婴啊,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么? 还能看得出初、中、后期呢。 看来大晋这边的修行界不行啊,连个品级都要靠猜的,果然是土鳖。 “那你们怎么判断品级?” “会用法器的,至少是三品修行者,四品的可以发出一丈剑芒,五品两丈,六品三丈。” 杨子伦再次撇撇嘴,原来这得靠交手的时候再看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被派来帮助这里的突厥斥候队遮蔽这个方向的大晋斥候。” “为什么要在这里遮蔽?” “这里后方就是突厥西大营,怕被大晋发现这里的罗刹修行者。” …… 一问一答之下,杨子伦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 突厥王廷臣服了罗刹国,向罗刹国请求帮助。 罗刹国秘密派来了两百名修行者,其中一百名分给了突厥西大营。 西大营的主帅是突厥的都兰王子,目前只有两三万人马。 等冬季到来,放牧逐渐停止后,突厥兵员才能陆续补足。 目前西大营里只有几十名罗刹修行者,其他的奥古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前面这个突厥斥候队是个大队,有四十五名精锐斥候,队长叫图翰。 还有一名叫拨也的三品突厥修行者。 “最后一个问题。” 杨子伦看向奥古夫。 奥古夫眼里一亮。 “你杀过大晋人吗?” 杨子伦盯着奥古夫的眼睛。 “没有啊,上帝作证,我刚来几天,连大晋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奥古夫叫道。 “总体来说,你的回答我不是很满意,” 杨子伦缓缓地说道。 奥古夫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砰。 他的后脑突然被重重一击。 晕过去之前,奥古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该骗他说我杀过很多大晋人? “但是得恭喜你的运气还不错。” 杨子伦终于把话说完,可惜奥古夫先生已经听不到了。 杨子伦拿出一支弩箭,从奥古夫腿上的枪洞里穿了进去。 一直到穿出箭头后,把箭留在他的腿上。 他迅速把奥古夫拖到一个低洼处,割了一大把青草盖在他身上。 奥古夫先生,希望你的好运气能继续保持。 杨子伦收拾好东西,背好背包,他对着空中用力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口哨。 然后,他在草丛里矮着身形迅速地朝会合处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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