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面,白云乔终于也摸到了胡人最外侧帐篷的一百步处。 中间遇到好几次进出的胡骑,白云乔只有趴在原地不动,这样一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帐篷就在一百步外,他没有看到有胡骑在进出。 白云乔心道兴许帐篷里面人不多,干脆冒险进去抓一个审问比较省事。 他迅速向前潜行了六十步,再次趴在草丛中观察。 侧后方五十步外草丛里突然站起来一个胡人,他边提裤子边往白云乔这边走了过来。 草,白云乔心里骂娘,立即端起了弩箭。 他想了一想又放下弩箭,抽出了长刀。 侧后方胡人越走越近。 白云乔手上元气缠绕,刀尖慢慢透出骇人刀芒。 当胡人离白云乔只有五步时,他正准备动手。 “你是谁?” 一声突厥语从白云乔侧前方传来。 白云乔扭头一看。 草,一个胡人斥候站在十步外,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趴在草丛中的他。 白云乔暗暗叫苦,自己过于关注侧后方这名胡人的动静,忽略了侧前方的情况。 “是我啊。” 侧后方这名胡人回答道,他没看见草丛里的白云乔,以为前面的胡人是在问自己。 白云乔低喝一声,他骤然发力从草丛里高高跃起,扑向侧前方胡人。 人尚在空中,他翻身一个扭头望月,左手弩箭砰的一声射向侧后方胡人。biqubao.com 弩箭嗖地扎进了胡人心窝。 侧后方那胡人一声没吭,捂住胸口扑面倒地。 白云乔空中身形往前一挺,右手长刀猛然一挥。 空中浮现一片森冷刀芒,如涟漪般倏然划过侧前方胡人脖子。 血光一闪,胡人头颅抛起,砰的一声掉落到草丛里。 白云乔全力催动元气,身影如鬼魅跳动,四十步距离几乎一息间闪过,冲到帐篷门口。 此时周围胡骑斥候还没人发现此处动静。 好险,白云乔来不及感叹,伸手猛地把帐篷拉开向里看去。 啊? 帐篷里竟然有七八名胡骑,齐齐扭头向白云乔看来。 吾命苦矣。 白云乔在心中悲叹。 突然远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哨声。 白云乔浑身元气闪烁,凝聚起十成元力掉头就跑,他也不再管身形是否隐蔽。 胡人营地里顿时骚动了起来。 不一会就有五六骑率先冲出,向白云乔追去。 大队人马在乱哄哄地穿甲,找马,上马鞍…… 杨子伦刚到会合地,就看见白云乔正在发力跑过来,后面紧紧缀着五六名胡骑。 他赶紧趴在地上,端起弩箭,瞄向缀在白云乔后面的胡骑。 离他还有三、四十步时,三名胡骑前后追赶上了白云乔。 唰。 最前面一名胡骑举刀劈向白云乔。 同时,中间一名胡骑向他后背射出一支弩箭。 白云乔凝足元力,足尖用力一点地面,身形轻巧若燕、腾空跃起。 空中他腰体一仰,团身一个后翻,瞬间闪过弩箭。 前面那名胡骑的刀唰地从他足底划过。 这一手玩得挺漂亮啊,杨子伦心道。 白云乔人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嗖的一声往后掷出长刀。 元力催动下,刀如流星,瞬间重重扎进中间胡骑胸口,胡骑应声跌落马下。 白云乔如大鹏展翼、凌空扑向最前面那名胡骑。 他元力暴吐,闪电一拳向胡骑头部击去。 砰的一声。 胡骑头颅顿时一歪,摔到马下。 此时白云乔身形刚好落到胡骑马上,他俯腰探身拾起了胡人佩刀。 杨子伦心道:这娘们,不,这小子身手不错啊? 连着几下动作巧妙,衔接自然,这么惊险的场面就被他化解了。 军情司的人果然不简单。 砰。 杨子伦击发弩箭,箭枝瞬间扎到第三名胡骑面门。 胡骑仰天而倒,他手中的弩箭也向空中射出一箭。 三名胡骑在瞬息之间纷纷栽倒,后面的胡骑顿时缓下脚步,踌躇不敢往前。 杨子伦立即站起来大叫道:“乔兄弟,这边,不要停马,加速跑。” 眼见突然站起一个头顶杂草,满脸画痕,完全看不出面容的人,白云乔被吓一大跳。 还好听出了是杨子伦的声音。 白云乔双腿用力一夹,胡马加速前行。 杨子伦立即往前奔跑。 在胡马快掠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抓住白云乔手臂,腰身一拧,嗖地翻身上马。 白云乔回头看了一下,不禁一愣,这家伙怎么跟个野人似的。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呼呼的风声中,白云乔大喊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跑。” 杨子伦抓住白云乔的腰,一边喊一边抽出佩刀,用刀身往胡马臀上重重一拍。 胡马吃痛,顿时全力奔跑起来。 毕竟二人一马,尽管胡马已拼尽全力,呼哧声中它还是越跑越慢。 胡骑大队追了上来。 半刻钟后,两人一骑跑到了刚来时放马的地方。 翻身下马,解开自己马的缰绳,两人迅速上马。 杨子伦掉头一看,胡骑大队离他们已不足一里地。 “乔兄弟,我来挡住胡人,你赶紧先回去通知薛雪儿,让他们准备伏击。” 杨子伦高声叫道。 “子伦兄,你回去,我是修行者我来挡。” 白云乔喊道。 “乔兄弟,我比你有经验,你告诉薛雪儿,有个三品的突厥修行者,还有三十多名突厥斥候。” 杨子伦回头看了一下追来的胡骑大队,叫道:“让他们原地伏击,我会把胡人引过去。” “子伦兄……” “子个锤子,听老子的,给薛雪儿说务必优先干掉胡人修行者,记到没得?” 他最烦紧要关刻不听指挥的人。 喊完一提马缰,杨子伦往旁边小树林里跑去。 白云乔一咬牙,拍马向南直直冲去。 杨子伦翻身下马,他埋伏在路边,搭好箭上好弦。 他手持弩箭等着胡骑大队,心道只要能延迟一刻钟,就够薛雪儿他们准备了。 一名胡骑举着刀当先冲来,杨子伦果断击发。 砰的一声。 胡骑脖子中箭,顿时一头栽倒。 杨子伦迅速上箭又对准后一名胡骑击发。 砰。 又一名胡骑掉下马来,胡骑大队齐齐停下。 嗖嗖嗖。 无数的箭枝向杨子伦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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