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明沉着脸吼道:“让开,你得到的这个军令是我下的。” “你下的军令?莫不成你是王子殿下?” 阿悉不屑地嘲讽道。 哥舒明怒意升腾,他喝道:“胡禄大人,你告诉他军令是不是我下的。” 胡禄走过来说道:“阿悉千夫长,这位是歌舒明大人,军令是他下的。” “哥舒明是谁?很了不起吗?” 阿悉压根就不认识歌舒明,他不以为然地问道。 哥舒明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闷声喊道:“我是汗廷司的千夫长!” “汗廷司又怎么样?就可以违背王子军令?” “这个军令是我下的。” “就算是你下的又如何?军令里说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出营,你就可以例外?” 阿悉竟然拿自己下的军令内容来阻拦自己,歌舒明顿时感觉他快要疯了。 他强忍怒火,咬牙喝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让不让路?” “你去拿王子殿下的亲笔手令来,我就让路。” 啊啊啊,哥舒明再也无法忍受,彻底陷入了暴怒。 他拔出剑高声怒喝道:“你想死吗?” “你敢杀我吗?” 阿悉毫不畏惧,冷冷地回道。 他是千夫长,是军中的老人,又来自都兰的母族部落,自然不把歌舒明的恫吓放在眼里。 歌舒明气极,手中长剑元气一凝,顿时磅礴如白虹贯日,涟漪般的剑光倏然一闪。 砰的一声。 阿悉千夫长的头颅突然高高抛起。 啊? 周围众人见状大惊,突厥军士纷纷拔出了刀剑。 “谁动谁死!” 哥舒明用剑指着大门口的突厥军士大声喊道。 他转头向四名突厥修行者喝道:“走,我们自己追大晋修行者去。” 说完他催动马匹、高举长剑向营门口冲了过去。 突厥军士都被歌舒明杀阿悉的举动吓住了,又失去了指挥官,只有纷纷闪开。 又杀了一个千夫长? 歌舒大人这是癫狂了吧? 哥舒明身后的四名修行者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片刻后才催马跟了上去。 大晋小队刚出西大营营门不远,杨子伦就喊道:“小哈,把小张扶到我的马上来。” 樊思成下马,迅速把张海林扶下来,托举到杨子伦的马上。 杨子伦拿出一根布条,把张海林和自己牢牢拴住,他对张海林说:“抱稳我。” 然后他爆喝一声:“快走,大家跑起来。” 说完驾的一声,他当先冲了出去。 张海林晕晕乎乎地抱住了杨子伦,几人飞速疾驰出去。 都兰王子在大帐里生着闷气,卫士接连回报的消息就没一个好的。 罗刹国驻地没搜到大晋人,倒是找到三具罗刹修行者的尸体。 仆固百夫长,阿悉千夫长竟然还被哥舒明给杀了? 大晋人跑出西营门了,哥舒明他们已经追杀了出去。 可哥舒明你追杀大晋人就追杀大晋人,干嘛还得先从自己人杀起? 仆固百夫长,阿悉千夫长,都是军中老人,你一剑就杀了,擦屁股的事情还不是得老子来。 “咳咳。” 拓跋泰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拓跋大人,可是有了想法?” 都兰看了一眼拓跋泰,懒洋洋地问道。 “王子殿下勿忧,且不说哥舒明他们能不能追到大晋人,就算大晋人都跑了,亦无大碍。” 拓跋泰的话语显得很冷静。 “哦?请拓跋大人指教。” 军事部署图丢了,大晋人跑了,拓跋泰居然说没有大碍,这是什么说道? 都兰一下来了兴趣。 拓跋泰客气地说道:“王子殿下,指教一说,老夫愧不敢当。”biqubao.com “军中作战,计谋固然重要,但最后比拼的还是实力,没有实力,再好的计谋也如同儿戏,可以忽略不计。” 都兰点了点头,心道拓跋泰此言有理。 拓跋泰继续说道:“此次和大晋之战,我西大营本就打算集中军力,正面堂堂一战。” “我突厥儿郎骁勇善战,加上罗刹国来援的一百多名修行者,实力已经远超晋明侯军团。” “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军事部署,试问他又能如何?” “军力分配与调动都是耗时耗力的事,我认为短时间内他做不成什么。” “何况汗廷司契何大人的计划我们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晋明侯他们就更猜不到了。” 听完拓跋泰的分析,都兰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说道:“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罗刹人派一组人协助哥舒明追杀大晋修行者,你看呢?” 拓跋泰点点头。 心道都兰还是太年轻啊,沉不住气,还是得自己来给他把握大局。 突厥大汗身体已急剧衰弱,王廷内继承汗位的事情已摆到了桌面上。 突厥继承汗位不讲究什么名正言顺,而是看诸位王子的实力说话。 谁有最多的武装,谁能获得更多部落的支持,谁就可能登上汗位。 都兰王子主管突厥西大营,加上母系部落的支持,还是有希望争一争汗位的。 拓跋泰人很儒雅,他今年四十岁,作为一名五品的修行者,他算是非常年轻有为的。 在西大营他没有具体职务,但他说话很管用,角色相当于都兰的高级幕僚和高级护卫。 他是都兰的亲舅舅,自离开修行宗门后就跟随着都兰,一直扶持着他。 都兰对他也很敬重,在西大营里他就是二把手。 西大营郊外。 此时,奥古夫骑马走着路,心里正在郁闷着。 自己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竟就被尼古拉大人叫上,说是要去追杀什么大晋修行者。 到目前为止,自己连个大晋人都没见过,更别说大晋修行者了。 倒是见过一个野人,不过记忆很不美好,求上帝保佑,奥古夫不想再见到你。 他很庆幸当时自己做出了正确地选择,配合了那个野人的要求。 那个会说罗刹话的野人先生如他所言,的确是一个有诚信的人。 不然自己若丧命于此,家乡美丽的小玛丽亚肯定会伤心的吧。 想到了小玛丽亚,奥古夫不禁开始神游天外。 “奥古夫?” “...” “奥古夫?” 瓦吉姆提高了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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