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杨子伦安排的一个会前会。 明天就要进行奖赏大会了,他得提前和大家做一些商议。 赵飞他们对杨子伦的奇思妙想已经免疫了,他们配合他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搞出什么奇特的事来。 樊思成等人也走了进来。 “伦哥,你这些小要求看起来不起眼,要做好还真有难度。” 樊思成抱怨道。 丁琳琳问道:“伦哥,你要求的这些到底有啥用啊?” “哈哈,保密保密,对了,飞哥你们几个都练了的吧?” 杨子伦问道。 “哼。” 几人不理他。 其实赵飞,程峰,郑天铎悄悄练得更认真,大人物嘛更怕丢脸。 “飞哥,军团长他们会过来吗?” “杨子伦,我告诉你,如果你搞出什么幺蛾子丢我们一师的脸,老子饶不了你。” 赵飞咬牙说道。 他厚着脸皮去请了晋明侯,但他也不清楚杨子伦到底想干些什么,心中没底怕闹出笑话、丢人丢到姥姥家。 “程大人,营区会堂按要求布置好了吗?包括奖赏物品?” 程峰点了点头,跟赵飞相比,在自己主场开什么奖赏会他更怕丢人成为军中笑话。 他递给杨子伦一块黑色的腰牌。 “这是什么?” “不知道,那天行动时候捡到的。” 杨子伦看了一下,哦,是突厥暗谍头目同罗的腰牌,他随手塞进兜里。 “伦哥,分钱就分钱,奖赏就奖赏,直接给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搞这些啊?” 张海林还是不解地问道。 大家看向他,眼里都有同问的意思。 门外突然走来一个人,叫道:“雪儿。” “小师叔,你怎么来啦?” 薛雪儿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 “琴师叔。” 丁琳琳也站了起来。 “我......” 一看屋内这么多人,琴漫妮说道:“雪儿,不急,等你有空我们再说。” “哦,那小师叔请坐,我们正在开会。” 薛雪儿欣喜地说道。 “各位,这是天元宫琴漫妮,四品修行者,我的小师叔。” 她向在场众人介绍道。 琴漫妮向大家点了点头,在薛雪儿边上坐了下来。 看着光彩照人的琴漫妮,众人都有点目光呆滞,心扑通扑通地跳。 “好啦好啦,看美女看够了没?看够了我们继续开会。” 见众人的呆滞模样,杨子伦敲了敲桌子,心道见到一个美女就连眼睛都不会动啦? 还真是些大晋土鳖,他腹诽着。 琴漫妮立刻转头看向他,心道这家伙是谁?狗嘴里说的是什么话? 薛雪儿顿时心里发苦,杨子伦这家伙就是这么口无遮拦,大家已经习惯了,她好担心琴漫妮会发火。 还好,琴漫妮除了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别的表示,薛雪儿暂时舒了一口气。 众人顿时回神,看向杨子伦。 杨子伦说道:“刚才小张的问题提得很好,我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疑问,我今天就在这里一次性解答。” “就像行营给了我一个校尉加三百金币的奖赏,以及军部的两百金币奖赏,师部派个人送给我就完了,小张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众人看着他,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大晋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但这样失去了奖赏最核心的意义。” “伦哥,那最核心的意义是什么?” 丁琳琳忍不住了。 咦,为什么丁琳琳会叫他伦哥? 琴漫妮心中的好奇心起来了。 “奖赏最核心的意义,在于荣誉、在于肯定,物质的部分只是锦上添花。” “飞哥我问你,皇帝登基时,要祭天、要拜祖,还要受百官道贺,有奏乐、舞蹈、鸣钟击鼓、赐宴等过程,这是为了什么?” “这......” 赵飞语迟,一直就是这么规定的,为什么他还真说不出来。 “丁美女,我再问你,两个新人已经定好亲结婚,那直接在一起睡觉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开面、迎亲、三拜,还摆贺郎酒?” 别说丁琳琳一个小姑娘,众人也统统被问倒了。 琴漫妮暗自心道,这家伙说话这么粗俗? 不过他提的两个问题,琴漫妮自己也没想到答案。 才来一会,她就感觉到了杨子伦的与众不同。 “行营给了我一个骁骑校尉,你们一会叫我杨校尉,一会叫我骁骑杨,你们是故意在调笑我对吧?” “可一个正式的骁骑校尉有什么不好呢?你们为什么不是尊重它、而是用于调侃我呢?” 众人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琴漫妮暗自打量着杨子伦,他说话很特别,人看起来很爽朗,就是头发短短的有点怪。 “因为我这个骁骑校尉来得太简单,没有应有的仪式感,所以你们才不尊重。” 仪式感? 这是什么? 众人纷纷挠头。 “我告诉你们,地位、荣誉、奖赏,都需要仪式感的加持才有意义。” “仪式感是什么?” “我刚才说的皇帝登基、新人结婚的那些规矩,就是仪式感。” “再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公开那样杀秦立强他们?” “反正都是杀死,我悄悄把他们干掉,事后没人知道是谁杀的,也不会有后来的麻烦,这样不是更好吗?” 众人心道,本来就是那样更好啊。 如果杨子伦此时能听到大家的心声,肯定会有吐血的冲动。 “杀秦立强的时候,我干嘛不一刀把他头给砍掉?要一刀一刀的杀,最后不都是一个死吗?” “因为那样杀他,就没有了报仇的仪式感,即使杀了他,我仍然是意难平啊。” 说完,杨子伦环视一周,心道这些大晋土鳖们总该听懂了吧? 白云乔明白了,杨子伦为何死活不同意自己提议换种方式报仇。 薛雪儿也懂了,他需要这种仪式感才能去除心中的仇恨与悲伤。 “仪式感无处不在,上次郑营长来找我们喝酒,大家为什么喝得那么开心?” “因为我们彼此祝词敬酒,那也是一种仪式感啊。” 薛雪儿的脸突然变得绯红。 “我搞这个奖赏大会,就是要通过仪式感让所有人感受到荣誉、肯定,而不是觉得我们在分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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