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漫妮没明白仪式感的意思,但她觉得杨子伦说的这些内容很新奇。 原来他就是杨子伦,秦立强被杀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能让这么多人听他的奇谈怪论,这个男人有点特别。 “好了,你们懂也好不懂也好,反正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杨子伦两手一摊, 大伙儿似懂非懂,不过觉得他用词用语很高端,貌似很有道理。 谁都怕当众露怯,没人再问问题了。 晚上,杨子伦在外面喊了两桌菜招待大家。 “醉仙楼的菜配我独家的酒,一是欢迎赵大人不吝身份、亲下基层与民同乐,二是欢迎天元宫的琴大人远道而来,权当接风洗尘。” 杨子伦热情地说道。 赵飞笑眯眯地,他觉得这个家伙每个词都说到了自己心坎上。biqubao.com 琴漫妮觉得现在的杨子伦正常多了。 薛雪儿看到又要喝酒,心头就有些忐忑。她知道小师叔酒量很好,又特别喜欢喝酒。 “小师叔,子伦的酒很厉害的,你要小口地喝。” 薛雪儿悄悄提醒琴漫妮。 子伦? 听到薛雪儿对杨子伦的称呼,琴漫妮有点走神,对她提醒的内容没有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子伦开始敬酒了。 郑天铎经历过上次的酒局,已经变得无比低调,没想到杨子伦还是拿他开局。 “来来来,郑营长,喝了这碗酒,今生是朋友,干。” 杨子伦仰头咕咚喝下。 郑天铎无奈,端起酒碗小口小口地喝,他也不管面子的问题了。 “飞哥,来来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大将军当如是也,干。” 杨子伦仰头就是一口。 赵飞笑了笑,也是端起酒碗小口地喝,他早就知道杨子伦的酒很烈。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赵飞心道这小子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很有文采啊,大将军当如是也,这很霸气。 看着杨子伦出口成章、豪迈饮酒的风采,薛雪儿心里甜甜的。 杨子伦转头看向琴漫妮,琴漫妮无惧地和他双目对视。 说到酒,这可是琴漫妮的最爱,平时在天元宫有事没事她都会喝上半坛,她每月的例钱一大半都花到喝酒上去了。 只有酒后微醺的感觉,才可以令她忘记一切的惆怅。 刚才她只品了两小口杨子伦的酒,感觉这酒是自己从未喝过的味道,看杨子伦大碗地敬酒、喝酒,她心里来了兴趣。 看着明艳动人的琴漫妮,杨子伦突然笑了,说道:“琴大人,我觉得你们天元宫应该改个名字。” “哦?为什么?” 琴漫妮惊讶地问道。 不仅是琴漫妮,大家都很诧异,一个宗门改名是何等重大的事。 “琴大人你看,丁琳琳是小美女,薛雪儿是大美女,琴大人你更是大大的美女。” “你们天元宫出来的怎么全都是美女啊?” “这分明只该天上有,不应人间存,所以,我觉得你们改为天上人间更合适。” 杨子伦笑眯眯地说道,心里独自在呵呵。 尽管没明白他说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薛雪儿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她重重地呸了一口,心道这家伙肯定是在瞎胡扯。 赵飞忍住笑意,心道这家伙肯定是在调侃天元宫,改天得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琴漫妮不但没生气,她反而觉得杨子伦说的名字很有诗意与意蕴,心道不然回去给师姐报告一下? 杨子伦当着这么多人恭维琴漫妮是大大的美女,暗示她是最漂亮的,她心里还挺受用的。 还从来没人这样当面夸赞她,况且大美女这种直白的说法既新奇又有趣,很对琴漫妮的胃口。 “来来来,琴大美女,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算多少,我敬你,干。” 杨子伦仰头一口喝空酒碗。 众人齐齐看向琴漫妮,心中都有所期待。 薛雪儿赶紧对她说道:“小师叔,小口小口地喝。” 琴漫妮对薛雪儿摆摆手,喝酒就是喝酒,她还从没听过这样的敬酒词,觉得很是新鲜。 自恃酒量,她不愿在杨子伦面前失了修行者的气势,于是琴漫妮也端起酒碗豪爽地一口喝空。 “咳咳咳。” 猝然,她胀得满脸通红。 薛雪儿早有心理准备,赶紧推琴漫妮的脸转向院子。 扑哧一声,她也喷出了一个漫天酒雾。 郑天铎猛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咳咳咳。” “小师叔,你慢些。” 薛雪儿帮她拍着背。 琴漫妮咳得喘不过气,薛雪儿转头狠狠瞪了杨子伦一眼,他转头当没看到。 琴漫妮终于咳好了,她心中恼怒,暗暗运起元力,主动端起一碗酒说道:“杨子伦,我们再喝。” “好啊美女,喝酒没得问题,但你得说两句。” “喝酒就喝酒,要说什么?” “喝酒要有仪式感的嘛,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敬酒词一样,要有意义,还要押韵。” “......”琴漫妮一下给难住了。 “所以大家看嘛,我下午说的仪式感是多么的重要。” “在没有仪式感的情况下,即使像琴大美女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想跟我喝一碗酒都喝不成。” 杨子伦对众人笑着说道。 琴漫妮的脸一下红了。 她觉得杨子伦是在调戏她,但是他又说得很自然,而且他的确说了很多新奇的敬酒词,自己又说不出来。 琴漫妮多年古井无波的心嗵地跳了一下。 杨子伦对大家说道:“好啦,明天还有重要事情,晚上的酒就适可而止。” 他又看向琴漫妮,笑道:“琴大美女放心,明晚我不得让你说敬酒词,保证陪你喝个爽。” “......”琴漫妮无语。 饭后,琴漫妮跟着薛雪儿一起回到房间。 “小师叔,你说什么?你要换我回去?” 薛雪儿很惊讶。 “这是你师父交代的,跟我可没关系。” “小师叔,为什么呢?” “你师父说,你这次来西北行营对宗门做出的贡献已经足够了,你入三品已两年了,境界已稳固,要做冲击四品的准备。” “可小师叔,这次战事还没结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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