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问道:“秦长老,如果一定要单挑决斗的话,那杨子伦可不可以找人替他出战?” 秦云山说道:“也是可以,如果他输了,杨子伦就要任由我处置,你们第一师不能干涉。” 果然幕后是有黑手的,秦云山心道。 赵飞派人把和秦云山沟通的情况告知了杨子伦,建议他若有绝对把握,可以考虑让尼古拉出战,否则就拒绝。 反正只要赵飞不同意,秦云山就没辙,他想住在一师师部就随他去,除非他想大开杀戒,一个人和军队对拼一场。 秦云山是四品修行者,但杨子伦内心并不畏惧他,只不过他不愿当众暴露自己的底牌。 赵飞的建议杨子伦听进去了,心道也该检验一下尼古拉的忠诚度了,否则一个四品罗刹修行者在身边,万一反水呢? 直到现在杨子伦都没把尼古拉的兵器还给他,就是因为心里还不够踏实,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尼古拉先生,我有一个任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完成?” “野人先生,请您吩咐。” “有一名大晋的四品修行者想和我决斗,可是我觉得这会降低我的身份,所以尼古拉先生,你愿意替我出战吗?” 杨子伦笑道,他开始忽悠起尼古拉来。 “野人先生,大晋竟然有如此狂妄之人,敢直接来挑战您?” 尼古拉闻言很是吃惊。 “尼古拉先生,你不知道,大晋的修行者跟你们不一样,他们不信上帝,个别人很容易狂妄自大。” 杨子伦笑道,继续跟尼古拉瞎扯。 听说对手是四品修行者,尼古拉心里还是有点踌躇的。 “尼古拉先生,如果你愿意为我出战,你的兵器就回到你的手里了。” 见尼古拉有点犹豫,杨子伦立刻许诺给他一个甜头。 “野人先生,如您所愿。” 尼古拉立刻变得毫不犹豫,这阵子法器不在身边,他浑身感觉都不对劲。 当赵飞接到杨子伦的回复时,心中颇为吃惊,杨子伦还真接受秦云山的决斗要求? 他就对尼古拉这么有信心? 第二天。 斥候营的校场已是人山人海。 师部的头头脑脑们,程峰、何国庆等人,斥候营的军士们,把校场围得满满当当。 四品修行者之间的决斗,这在大晋可是难得一见,文仁和、琴漫妮等修行者自然不会缺席。 琴漫妮看着一脸平静的杨子伦,不由心生敬意,不论输赢,敢接受四品修行者的决斗要求,至少这个男人的胆色很是豪迈啊。 难道他的心里就无所畏惧? 不知怎么的,琴漫妮觉得对他越看越顺眼。 尤其是他浑身洋溢着一种强大的男子气息,这种自信又刚强的感觉,让琴漫妮不禁有些着迷,她暗自心道:真男人就是这样的吗? 赵飞走到杨子伦身边,问道:“尼古拉能行吗?” 杨子伦笑了笑,说道:“飞哥,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 秦云山可是资深四品修行者,赵飞心里有点焦急。 尼古拉小心地为自己套上了两层甲,站在了场中,今天是自己追随野人先生以来,第一次为他作战。 尼古拉心里有点忐忑,怕自己表现不好,又担心对手太强,毕竟他也从未和大晋四品修行者交过手。 秦云山走来,校场人群如同被无形剑气劈开,纷纷向两旁闪避亮出一条通道。 玄武堂长老、四品修行者,人的名、树的影,此时秦云山威势十足。 他看向场内,场中站着一个人,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看架势就是那个替代杨子伦和自己决斗的人。 秦云山看到赵飞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头发短短的,心道这人应该就是杨子伦了。 他抽出飞虹剑,往赵飞那边指了指,说道:“赵大人,请记住你的承诺。” 他转头仔细看向尼古拉,咦,这不是大晋人,不应该是幕后黑手才对。 既然明知道自己是四品修行者的情况下,此人还敢出来,恐怕也不简单。 尼古拉知道对面这个大晋人是四品修行者,他自己已入四品六年,加上拥有两样法器,一攻一守,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秦云山向尼古拉晃了晃剑,示意开始。 他手里的飞虹剑开始闪亮,浓郁的元气朵朵凝聚,有如实质在他周身缭绕。 唰。 尼古拉手里的盾和剑同时亮了起来。 他左手盾面浓郁的元气缭绕,光晕炫动,流光溢彩,他谨慎地分配了六成元力到盾面。 尼古拉右手剑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弥漫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扑向秦云山。 秦云山的飞虹剑同时尖啸,空中剑芒如涟漪闪现,横劈尼古拉的长剑。 砰的巨响。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第一招双方都未尽全力,势均力敌。 果然,对面这名异国人也是四品修行者,秦云山心里警惕了起来。 尼古拉则有点吃惊,看得出来对方的剑并非法器,可和自己的法器长剑第一次比拼也不落下风。 对方的法器会是什么呢? 尼古拉暗暗小心了起来。 双方来回交手过十来招,秦云山心里有数了,他已入四品十年,功力要比尼古拉深厚。 异国人的长剑就是法器,剑气能吐出一丈长,可如实剑般杀人。 秦云山突然凝足十成元力,长空中剑芒骤然大放光明,轰的一剑劈向尼古拉。 砰的巨响。 两剑相交,声如炸雷在空中回荡。 一股巨力传来,尼古拉身形晃动,他顿顿顿地倒退好几步。 秦云山足尖一点地,倒飞空中,浑身浓郁元气急速一闪。 虚空里隐有剧烈的元力波动,嗖的凭空钻出一支锥子式样的法器,电光火石般刺向尼古拉。 等尼古拉发现秦云山的法器时,已近在咫尺,他大惊,立即举盾抵挡。 嗵地一声爆响。 尼古拉手臂剧震,尚未稳住的身形又顿顿顿地倒退,他心中大骇,大晋修行者的法器攻击力竟如此之强? 他不知道的秦云山入四品十年了,人家半只脚快跨入五品的门槛。 秦云山首次动用法器,就让尼古拉大落下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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