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山看着尼古拉,心道看来这名异国人的小盾也是法器,否则哪有可能抵挡自己星锥的全力一击? 好吧,看看是我的星锥强,还是你的盾牌强。 秦云山浑身白茫茫的元气闪烁,虚空里元力剧烈波动起来。 砰,砰,砰。 星锥诡异地一次又一次刺向尼古拉,和小盾撞击发出震天声响。 尼古拉手里小盾的光晕时聚时散,他已将十成元力全部凝聚到小盾上,仍觉难以抵挡。 从秦云山的法器攻击一开始,尼古拉的身形就没有稳下来过。 砰砰砰。 星锥扎到小盾上的爆响一声快似一声,每一声响起,尼古拉就要倒退几步。 噗的一声。 尼古拉再也压不住胸中的元力乱涌,对空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云山的元力消耗也快到极点了,他一点也不轻松,但只要解决这名四品的异国人,带走杨子伦就再无阻碍。 秦云山毫无保留、全力用星锥对尼古拉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浑身元力也在急速流失。 尼古拉已被秦云山攻得左支右绌、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希望对方在如此全力的攻击下,元力消耗很快就不济,能让自己喘口气。 秦云山已看出尼古拉到了极点,于是他决定最后一击,摧垮这名异国人。 他将剩余元力尽数注入星锥,虚空里元力剧烈波动,星锥虚空里一闪,猛地刺向尼古拉。 空中尖啸刺耳,惊魂动魄,场外众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尼古拉心知分胜负的时刻到了。 他丢弃长剑,浑身元气白茫茫一片,运起最后元力贯注小盾,小盾刹那流光溢彩,亮起炫目光晕,双手持盾,他猛地向前一挡。 砰的巨响。 只见尼古拉大叫一声丢弃了盾牌,身上顿时血光闪现。 星锥终于刺穿了他的小盾,又从尼古拉的肩窝穿了出去,他捂住肩膀连连后退,已退到场边。 肩上强烈地剧痛袭来,尼古拉再也稳不住身形,一屁股坐到地上。 法器受损导致他胸中元力反噬,扑哧一声,尼古拉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秦云山身形丝毫未停,手持飞虹剑转瞬既至,空中剑芒一闪,一道凌厉剑光刺向尼古拉。 望着剑光尼古拉眼露惊恐,他已无抵抗之力,心道自己终究还是要丧命在这遥远的国度啊,他闭上了双眼。 奥古夫顿时捂住了双眼。 尼古拉完了,众人心里齐叹一声。 嗖。 一声尖啸声响起。 只见虚空中一把黑色的匕首一闪而出,瞬间扎向秦云山的胸口。 谁的法器偷袭? 秦云山心中大惊,他刺向尼古拉的飞虹剑急速停止,剑势一拧,回剑快速劈向袭来的暗器。 砰的巨响。 那把黑色匕首被秦云山的飞虹剑劈飞出去,秦云山快速闪退开来巡望四周,刚才是谁扔出的暗器? 一触之下,他没有感受到元力波动,应该不是法器,但力量速度如此厉害,又堪比法器。 塔塔塔的马蹄声响起,杨子伦手持大铁枪急速而来。 他俯身抓起尼古拉,太极绵字诀心法运转,力运手臂单手一震,将他抛至身后人群里。 奥古夫急忙接住了尼古拉。 尼古拉睁开眼睛,恍如隔世。 奥古夫对他说道:“上帝保佑,是野人先生救了你。” 尼古拉点点头,凝起元力止住鲜血,心中既有捡回性命的欣喜,又有些许懊恼,自己终究还是让野人先生失望了。 琴漫妮也在吃惊之中,她明明没有感受到杨子伦身上有任何元力,为何他刚才扔出那把黑色的匕首有着法器一样的威力? 秦云山看着杨子伦,说道:“杨子伦,你偷袭我?” “秦云山,尼古拉已经败了,我不过是制止你赶尽杀绝,你堂堂一个四品修行者,不至于一把飞刀都挡不住吧?” “赵大人,既然他输了,按约定杨子伦要任由我处置,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秦云山转头看向赵飞。 没等赵飞开口,杨子伦就说道:“没错,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处置尽管来,放心,这里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 哦,秦云山听懂了,杨子伦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不过他本来的意思就是在赵飞不要干涉的情况下、和杨子伦正面决斗一场。 既然杨子伦已经下场,看样子赵飞也不会阻止,那就正合他意。 虽然刚才和尼古拉大战了一场,秦云山的元力消耗很大。 但对上一个斥候兵,不管他能耐多大,秦云山这个玄武堂长老心里还是有充足的自信的。 他掏出几颗元力丹吞下,元力丹可以迅速补充元力,但要想一下恢复圆满状态那就是奢望了,只不过聊胜于无。 杨子伦也想看看脑海里星辰一转后,自己的能力到底增加了多少,上次杀秦立强他们过于流畅,完全没检验出自己的极限。 “来吧。” 秦云山喝道。 他浑身元气开始闪烁,手中的飞虹剑剑气吞吐不定,仇人就在眼前,他有点迫不及待。 踏踏踏,大黑马慢慢提速,杨子伦手持大铁枪遥遥指向秦云山。 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四品修行者正面对战,他极度小心。 刚才那枚锥子一样的武器,应该是秦云山的法器,神出鬼没的很像阿史那的弯刀。 以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弯刀的感觉来看,秦云山的精神力消耗应该也会很大,他不认为秦云山还能有刚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力。 除了踏踏的马蹄声,全场一片寂静。 一名四品修行者和一名军中斥候兵正面对决,这在大晋王朝绝无仅有。 马蹄声越来越快,旁观的修行者突然感受到虚空里元力波动,秦云山的法器来了,众人心道。 陡然,杨子伦胸口产生强烈的刺痛感,他挥起大铁枪,太极崩字诀心法在体内全速运转,重重一枪劈向虚空。 铛。 响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校场上空。 大铁枪重重地劈在星锥上,它被一下劈飞得不见踪影。 啊? 秦云山只觉胸中元力反噬,鲜血涌到喉咙,他元力急运强行压下吐血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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